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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终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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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放下水壶,四下看了看。雾太浓了,什么都看不清。他喊了一声,没有回应。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

他开始沿着藏狐老师常走的那条路往下找。路很滑,脚印很乱。走了大约五分钟,他听到一个声音——从溪沟那边传来的,很闷,像是什么东西掉进坑里。

林墨加快脚步。等他拨开最后一丛灌木,看到藏狐老师坐在一个被蕨类植物盖住的暗坑里。坑不深,也就一米多,但他的腿以一个不太自然的角度别着,脸上全是泥,眼镜歪到一边,相机挂在脖子上,镜头盖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靠!”藏狐老师喊了一声,“掉坑里面去了。”

“你先别乱动。”林墨小跑过去,蹲下来检查他的腿。脚踝已经开始肿了,但没有变形,骨头没断。

他轻轻按了几个地方,藏狐老师嘶了一声,但没叫出来。

“扭了。不过好在骨头没断。”林墨说,“能站起来吗?”

藏狐老师试了一下,脚一沾地就疼得脸发白。他咬着牙没出声,但腿在抖。林墨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拽地把他弄出坑。藏狐老师坐在石头上,低头看着自己肿起来的脚踝,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哑,“我拖累你了。”

“别多想。”林墨他蹲下来,用溪水打湿布条,给藏狐老师敷脚。

动作很轻,但藏狐老师还是疼得直抽气。

“你今天哪儿也去不了了。”林墨说,“就在台地上待着吧。”

藏狐老师点点头,没说话。

【藏狐老师也太惨了!!!】

【脚踝肿成这样,看着就疼】

【林墨有点暖了】

【唉,太折磨了……】

林墨把藏狐老师弄回台地,已经是中午了。

林墨用树枝和绷带把他的脚固定住,又找了几片消肿的草药捣碎了敷上。藏狐老师靠着一块岩石,脚搁在背包上,看着自己的脚踝,藏狐脸也变得哭丧了起来。

“我应该让你一个人来地。”他说。

林墨正在生火,听到这话,头也没抬。“嗯?”

“白猿。你一个人进山,比我方便的多。你找到它,拍两张照片回来,我一样能看到。”

林墨把火点着,架上水壶,然后转过身看着他。“它不是照片。你也不是来看照片的。”

藏狐老师张了张嘴。

林墨坐在他对面,从背包里掏出为数不多的一根能量棒,撕开,递给他。

“你这么想见到它,如果只是照片的话,会遗憾一辈子的。”

藏狐老师接过肉干,咬了一口,嚼了很久。

这天下午,雾还是很浓。藏狐老师一个人坐在台地上,脚搁在背包上,相机架在旁边,镜头对着那片雾。他百无聊赖地看着取景器,心里还在想着刚才林墨说的话。“会遗憾一辈子的。”

是啊,从见到最开始的那张照片的时候,藏狐老师就被这玩意给深深地吸引了。他查过资料,问过专家。

有人跟他说,那只是传说,是当地人的迷信,是民俗学的研究范畴,不是动物学的。没有人当真。

那一张照片说不定也只是某种巧合。

但是藏狐老师从头到位都不相信,并且一周前,他还亲眼看到了这头该死的白猿。

取景器里,雾在翻涌。灰白色的,缓慢的,像是时间的颜色。

他盯着那片雾,盯了很久。

眼睛开始酸了,他没有眨眼。

然后他看到雾里有东西在动。

嗯?

藏狐老师心中一激灵,他揉了揉眼睛。

不对。

不是风。

是活的。

镜头中。

一小片白色从雾里浮现出来,然后是另一片,然后是一个轮廓。那个轮廓停了一下,像是在观察周围。藏狐老师瞪大了眼睛,他的手指搭在快门上,没有按下去。他不敢动。他怕快门声会把它惊走,也怕自己一动,这个梦就醒了。

那团白色慢慢变大,慢慢清晰——先是头,圆润的,毛茸茸的,然后是肩膀,然后是手臂。它蹲在台地边缘那棵野柿子树上,树枝压弯了,它随着树枝上下晃了几下,然后稳稳地蹲在那里。

嘿!

沉寂许久的弹幕,宛如泄洪一般,顿时刷满了整个屏幕。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它就这样出现!】

【我的天!】

【快拍照啊!】

它没有去摘柿子。它只是蹲在那里,看着藏狐老师。

藏狐老师屏住呼吸。它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很亮,在雾里像两颗湿漉漉的石头。它看着这边,歪了歪头,像是在辨认这个坐在石头上的、脚上缠着布条的奇怪生物是什么。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

然后它伸出手,慢慢伸向那几颗柿子。它摘了一颗,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咬了一口。它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品尝,又像是在等藏狐老师做出什么反应。

藏狐老师终于从无比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他慢慢抬起手,按下快门。

咔嚓。

这小家伙抬起头,看着这边,嘴里还含着半颗柿子。它没有跑。它只是换了个姿势,背靠着树干,把柿子举到嘴边,继续吃。

藏狐老师的手不抖了。他稳稳地按着快门,一张,一张,又一张。

它在吃柿子,它在舔嘴唇,它在挠耳朵,它在看着镜头。它不怕快门声,也不怕他。

藏狐老师拍了十几张。远景,中景,特写。最后它吃完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动作和人在伸懒腰一模一样——然后顺着树枝往上爬,消失在雾里。

藏狐老师放下相机。

他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水,不知道是雾凝的,还是别的什么。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相机屏幕里那些照片。那张脸,那个动作,那双眼睛。

藏狐老师坐在那里,相机抱在怀里。

白猿消失已经快五分钟了。

他的大脑还停留在刚才那一刻——它伸懒腰的样子,它舔嘴唇的样子,它歪着头看他的样子。每一帧都在他脑子里转,转得他头晕。

他低头看了看相机屏幕。

照片还在。

他又看了看。

还在!!!

他翻到第一张,放大,看它的眼睛。深褐色的,湿漉漉的,在雾里亮得像两颗星星。他又翻到第二张,它在吃柿子,嘴角沾着白色的果肉,腮帮子鼓鼓的。第三张,它停下来看镜头,嘴里还含着半颗柿子,表情像是在说“你拍我干嘛”。

藏狐老师的手开始抖。不是之前那种因为害怕或者紧张的抖,是那种——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控制不住。他把相机放在膝盖上,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站起来。

“啊——!!!”

他叫了一声。声音很大,在山谷里来回撞了好几圈。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但停不下来。他又叫了一声,这次更长,更响,带着颤音。然后他开始笑,笑到弯下腰,扶着膝盖,眼镜差点掉下来。

“你们看到了吗?!”他对着空气喊,声音又尖又哑,像个变声期的小男孩,“你们看到了吗!!它来了!!它真的来了!!!”

他想起林墨不在。

林墨去溪沟打水了。

台地上只有他一个人。

不,不止他一个人。

他猛地转向身后的支架,上面有直播设备,红色指示灯还在闪,证明它在录,证明无数人正在屏幕后面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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