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看着这个恬不知耻的家伙一脸得意的样子,米粒恨不得将装有牛排的餐盘倒扣在他的脑门上。
“你个蠢蛋,你这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送!”
面对米粒怒气值满满的指责,瑞恩只是毫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米粒,你别太小看队长他们了,他们不光是打橄榄球的好手,还从精通格斗呢。”
“当然,最关键的是——”男人挑了挑眉,身体前倾,凑近气呼呼的女孩,故作高深地压低嗓音,用低沉的气音说道,“队长他随身带了——”
他做了一个口型。
米粒一下子看懂了。
瑞恩重新懒洋洋地坐回椅子上,单手搭着椅背,对着她摊了摊手,笑着说道:“所以啊,米粒,我们都说了,你不用太担心的。”
“绑架这种事我们又不是没经历过,放心好了,你该担心的,是那个杀人魔。”
“我们现在,只需要待在这里,等着队长他们带着泰勒回来就好了。”
但出乎他的意料,听到他的这些话,女孩的神情非但没有变轻松,眉头反而锁得更紧了:“他们杀不死他的,没有人可以杀死他。”
米粒焦虑地站起身:“不行,我还是得过去看看,你要是害怕就留在这里吧,我自己过去。”
“啧。”瑞恩从餐桌旁放着的一叠报纸中随意地抽出了一张,“米粒,激将法对我没有用,我的任务现在就是在这里守着你。”
“而且,你的车现在被队长他们开走了,你现在就算是想去也去不了。”
听到从这个始作俑者口中说出这件事,米粒更烦了:“我真是搞不懂,你们几个作为路易斯的朋友,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你们这是盗窃,是抢劫,我完全可以报案抓你们的!”
原本悠哉游哉看报的瑞恩这下不干了,他瞪着眼睛,下意识反驳道:“喂喂喂,米粒,你说这话就太偏心了吧,你以为你家路易斯是什么好人吗?”
米粒顿了顿,神情黯淡了几分,但她还是恶狠狠地盯着这个家伙:“你不许说路易斯的坏话!”
“好好好。”瑞恩要被女孩明晃晃的偏心气笑了,他抖了抖手中的报纸,看都不看米粒一眼,“是是是,你家路易斯是天下第一大好人行了吧?我们都是要害你的大坏蛋。”
他满是醋意的阴阳怪气如磁带卡壳般,突然戛然而止。
米粒看着这个家伙只顾着埋头看报纸、不再理会一旁焦急的她,只觉得更气了。
“就算没车我也可以再租一辆,又不是没有办法。”她猛地抽出男人手中的报纸,“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女孩满含怒火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报纸的加粗标题,一下子凝住了。
报纸从僵硬的指尖被男人慌乱地抢了回去:“我……我在听啊……你抢我报纸干什么?”
米粒没有动,她还保持着手拿报纸的姿势,僵住的视线虚虚落在半空。
“你刚刚是说要去租车是吧?我们现在就去租。”本来一口咬死就在这里守着她的男人此刻的表现堪称惊慌失措,他急切地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心中祈祷着她没有看到报纸上的内容。
但下一秒,女孩漠然的话语打破了他的幻想——
“还给我,不然,杀了你。”
很明显,她看见了。
男人的身体也僵住了,他看着女孩那如死水般的眼神,手中的报纸因为他紧张状态下无意识的用力而皱巴巴地拧成一团。
“那个,米粒,其实报纸上有时也会刊登假新闻。”他还妄图做最后的挣扎,“所以我们也不能全信报纸上的话,你懂我的意思吧?”
米粒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盯着他躲闪的眼神。
终于,瑞恩败下阵来。
他宽厚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塌了下来,不情不愿地将手中揉皱的报纸缓缓地伸到一言不发的女孩面前。
“我说真的……”
米粒根本没管他在说什么,本能驱使着她将男人手中的报纸夺了回来,此时,她的脑海里只剩下刚刚在眼前一闪而过的画面。
她颤抖着手,将那张皱巴巴的报纸伸展开,浓郁的印刷纸墨味刺激着她的鼻腔,扎眼的加粗字体就这样醒目地浮在凹凸不平的暗黄纸面上,出现在她的眼前,触目惊心——
【新泽西割舌惨案嫌犯潜逃 涉及芝加哥三人身亡命案
本报综合讯 1965年4月11日,新泽西州境内发生一起骇人听闻的恶性伤人案件,引发当地民众极大恐慌。
据悉,涉案嫌疑人为芝加哥大学在读学生,于新泽西州境内,对其堂兄实施极端暴力侵害,持刀将堂兄舌头割下,行凶手段极其残忍,令人发指。
案件发生时,堂兄的女友目睹全程,因过度惊吓当场晕厥,随后被紧急送往附近医疗机构接受救治,目前暂无生命危险,但仍处于极度惊恐状态,无法配合警方完成完整问讯。
案发后,该名嫌疑人迅速逃离现场,至今下落不明,警方已对其发布全城通缉,全力展开搜捕工作。
另有警方知情人士透露,经初步调查取证,该在逃嫌疑人,与去年芝加哥市发生的一起致三人死亡的恶性命案存在重大关联,警方已将两案并案侦查,深挖案件背后关联线索,全力追查嫌疑人踪迹。
截至本报发稿,案件相关侦办工作仍在紧张推进中,警方呼吁民众,若发现该嫌疑人行踪,切勿擅自接触,立即与当地警方联系,提供有效线索协助破案。
(本报记者 综合讯)】
攥着报纸边缘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变得青白。
米粒死死地盯着标题下方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俊朗脸庞,他被框进了模糊的黑白照片之中,原本如大海般温柔的瞳孔变成了一片空洞的黑,此时正无神地凝视着她。
“米粒,就像你刚刚说的,路易斯他是个好人,我不认为他会做出这样的事,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有谁急切的话语在耳边模糊地响起。
米粒眨了眨眼。
豆大的水珠滴落在暗黄的纸面上,那人模糊的面容因此氤氲、扭曲,皱巴巴地湿成一团。
她会杀了他。
满是褶皱的劣质报纸在微微颤抖。
她一定会杀了他。
浸湿的报纸被无情地揉成一团,狠狠地丢进一旁的垃圾桶中。
“米粒,你还好吗?”模糊的人影在面前晃动。
什么游戏?什么逃离?什么计划?
她都不在乎。
她只要复仇,为了他,为了他们。
为此,她可以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