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门关上。
柳月眠把腿放下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拉上窗帘。
夜色渐渐深了。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两点。
柳月眠刚洗完澡,靠在床头,随手翻看着夜鹰发来的最新情报。
【夜鹰】:老大,有情况。
【夜鹰】:封爷半小时前乘坐私人战机离开京城了。方向是……杭城。
【S】:他疯了?京城刚打下五个盘口,正是需要人镇场子的时候,他跑回来干什么?
【夜鹰】:这谁知道,可能是想你想得发疯了吧。
柳月眠直接回了一个“滚”字,退出聊天界面。
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两个小时后。
柳月眠刚准备躺下,耳边突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动静。
就在阳台外面。
这可是三楼!
柳月眠眼神瞬间冷下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军用匕首,贴在墙边。
“咔哒。”
阳台落地窗的锁被什么东西撬开。
一道高大的黑影直接翻了进来。
柳月眠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翻转,匕首带着杀气直逼来人的咽喉。
来人反应极快,大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顺势猛地一带。
柳月眠整个人撞进一个坚硬滚烫的胸膛里。
紧接着,天旋地转。
她被狠狠抵在坚硬的木门上。
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是我。”
男人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粗重的喘息。
柳月眠愣住,借着昏暗的壁灯,看清了眼前这张脸。
封十堰。
雨水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往下滴,砸在柳月眠的锁骨上。
“你神经病啊!”
柳月眠压低声音骂道,“放着好好的正门不走,大半夜翻窗户进来找死?”
封十堰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
“眠眠。”
“老子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
“连夜赶回来给你惊喜,就换你拿刀子捅我?”
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柳月眠的鼻尖上。
“回了家,总得让我吃口热乎的吧?”
“你受伤了。”
封十堰不甚在意地扯了扯嘴角,“被一条躲在暗处的疯狗咬了一口,不碍事。”
“给我亲一口,就当止疼了。”
话音刚落,他低下头就要强吻下来。
柳月眠没有推开他。
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他沾满鲜血的衬衫衣领。
然后用力往两边一扯!
“嘶啦——”
封十堰精壮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入目是一刀伤。
不要命了!
“去浴室,别弄脏我的床。”
说完,她松开手,转身就走。
“操。”
封十堰低骂了一声,扯掉身上破烂的衬衫随手一扔,大步跟了上去。
浴室里,灯光惨白明亮。
柳月眠从洗手台下的柜子里拎出一个医药箱。
这是她平时备用的。
“坐下。”
柳月眠指了指马桶盖。
封十堰乖乖坐下,两条大长腿随意地敞开着。
柳月眠打开水龙头,洗干净手,戴上一副医用橡胶手套。
她拿着酒精棉和生理盐水走到封十堰面前。
“张腿。”她冷声命令。
封十堰喉结一滚,不仅把腿张得更开,还故意往前挺了挺腰。
柳月眠站在他双腿之间。
“这叫疯狗咬了一口?你这是去给人家送菜了吧?”
封十堰轻笑:“那帮杂碎还不配。是一个暗桩头目临死前拉了引线,我躲炸弹的时候被地上的钢筋划的。”
柳月眠动作粗鲁地把一整瓶双氧水倒在伤口上。
“嘶——”
封十堰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青筋暴起。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知道疼就好。”
“我还以为封爷是铁打的,连死都不怕。”
封十堰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她低着头,神情专注,平时慵懒冷漠的眼神此刻只剩下认真。
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受伤的腹部,引起一阵阵战栗。
比伤口更折磨人的,是她靠得太近了。
她身上那件黑色丝绸睡裙本来就短,加上弯腰的动作,领口大敞。
大片白皙的肌肤和诱人的沟壑直接闯进他的视线。
封十堰的呼吸瞬间加重,眼神变得像火一样灼热。
下面某些地方的血液流速,比伤口的血流得还要快。
他强忍着想要把她按在洗手台上办了的冲动,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疼是真疼,但看到你就不疼了。”
柳月眠拿着缝合针的手一顿,抬头瞪了他一眼。
“闭嘴。再废话我直接不打麻药给你缝上。”
“那就别打。”
封十堰看着她,“我这人从来不打麻药。这点疼我还受得住。”
柳月眠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这么长的伤口,起码要缝二十几针。
“随便你,痛死活该。”
柳月眠把麻药扔回药箱,穿好针线,直接下手。
尖锐的弯针刺穿皮肉。
封十堰闷哼了一声,腹部的肌肉控制不住地痉挛了一下。
但他放在大腿上的双手死死握紧,硬是一声没吭。
浴室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柳月眠动作极快。每一针的距离都控制得完美无缺。
五分钟后,最后一针打结。
柳月眠剪断缝合线,拿起一瓶特制的药粉撒在伤口上。
封十堰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混着水汽往下流。
柳月眠扯掉手套,扔进垃圾桶。
她抽了几张纸巾,擦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行了,死不了了。”
她转身准备去洗手。
刚迈出一步,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握住。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
柳月眠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封十堰结实的大腿上。
“你干什么!伤口刚缝好!”
柳月眠想要挣扎着站起来,腰部却被两条铁钳般的手臂死死箍住。
封十堰把脸埋进她的脖颈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沐浴乳香气。
“别动。”
“让我抱一会。”
“封十堰!你是不是想死!”
“伤成这样还有心思发情?”
封十堰低低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得她大腿发麻。
“老子是男人。你穿成这样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要是没反应,那才是真废了。”
他抬起头,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见,带着极致的偏执和渴望。
“月月。”
“我在京城杀人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你。”
“我想着,我要是死在那儿了,你怎么办。”
“后来我又想,谁他妈敢拦我去见你,我就把谁剁了。”
封十堰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往上,隔着薄薄的丝绸睡裙,抚摸她蝴蝶骨的轮廓。
“我把京城的水搅浑了。暗阁的那些杂碎,短时间内没精力来找你的麻烦。”
“傅承枭那狗东西也得跟在后头收拾烂摊子。”
他仰着头看她,像一个在外面打赢了架、回来找主人讨赏的狼狗。
柳月眠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狂热和依恋,垂下眼眸。
“你就是个神经病。”
柳月眠嘴上骂着,但却没有挣开他的怀抱。
她伸出手指,在封十堰的下巴上戳了一下。
“五个盘口,你就只拿五个?”
“如果是我,今晚城南所有的场子都会换成我的名字。”
封十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乖,饭要一口一口吃。我留了一部分给傅承枭。”
柳月眠挑眉:“你还知道分享?”
“我是不想让他闲着。”封十堰冷笑。
“我把肉吃了,骨头留给他。他要是连骨头都啃不动,就不配惦记你。”
两个男人,明争暗斗,谁都不肯落于下风。
柳月眠翻了个白眼。
“放开,去睡觉。”
“一起睡。”
封十堰耍无赖,搂着她的腰不肯松手。
“你脏死了。滚去洗澡。”
柳月眠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腹部有伤,不能碰水。你帮我洗。”封十堰得寸进尺。
柳月眠气笑了。
“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进浴缸里淹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认命地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用热水打湿。
“把手抬起来。”
封十堰乖乖照做。
温热的毛巾擦过他布满伤疤的结实胸膛、手臂。
这具身体上,到处都是致命伤留下的痕迹。刀伤、枪伤。
每一道疤痕,都代表着一次死里逃生。
柳月眠突然有些好奇。
他到底是怎么走到地下皇帝那个位置的?
封十堰低头看着她。
小姑娘认认真真地给他擦身体,动作虽然粗鲁,但却避开了他所有的伤口。
他心里某个地方柔软得一塌糊涂。
“宝。”
封十堰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温柔。
“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带你回南方。”
“那边天气暖和,我让人给你建个庄园。”
“庄园里种满你喜欢的花,再养两只狗。”
柳月眠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
庄园。
养狗。
这好像……是她一直以来最渴望的退休生活。
她前世杀累了,最想干的事情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建个房子,躺平养老。
没想到,封十堰居然连这个都看透了。
柳月眠没有说话,只是把毛巾扔回洗手池里。
“洗好了。自己滚回客房睡。”
她站起身往外走。
“客房的床太硬,我睡不着。”封十堰厚颜无耻地跟在她后面。
“那你就去睡狗窝!”
柳月眠走进卧室,直接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不到十秒钟。
身后的床垫猛地陷了下去。
一个滚烫的火炉贴了上来,从背后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封十堰结实的手臂横在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霸道地锁在自己怀里。
“你找死是吧?”柳月眠手肘往后一顶。
刚好顶在封十堰伤口的边缘。
封十堰倒吸一口冷气,却把她抱得更紧了。
“别闹,伤口裂了。”
他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我两天没合眼了。让我睡一会。”
柳月眠停止了挣扎。
她能感觉到背后的男人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他是真的累极了。
连夜奔袭,就为了给她清理一条血路,然后跑回来要一个抱抱。
真是个疯子。
柳月眠闭上眼睛。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发出催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