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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湖底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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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一顿饱饭打底之后,林墨睡了一个好觉。

清晨,林墨照例从不知道什么鸟的鸣叫中醒来。

昨天从湖里带回来的睡莲块茎还剩两个,水芹还剩一小把,螺已经吃完了,但螺壳还在。林墨蹲在火塘边,把螺壳捡起来,放在手心里。螺壳不大,只有拇指尖大小,灰白色的,圆锥形,表面有细密的螺纹。他对着光看了看,壳壁很薄,几乎透明,能看到里面残留的螺肉碎屑。他把螺壳收进一个小树皮袋里,又把昨天吃剩的螺肉碎屑也收好。

然后他开始搓绳子。他需要一根更细、更结实的绳子,用来编鱼笼。

昨天他在湖里面看到一些半透明,小拇指粗细的小鱼,他今天准备试试看能不能捕捉到这些家伙们。

鱼笼的材料是现成的——丛林里有一种纤维很粗的草本植物,这个季节的它们叶片已经枯黄,但茎秆的纤维还很有韧性。他把那些茎秆泡在水里,用手搓开,取出里面的长纤维,然后一根一根地接起来,搓成细绳。绳子搓了大约两米长,够用了。

林墨把绳子收好,又去砍了几根细长的、有弹性的灌木枝条,用刀削去枝叶,只留下光溜溜的主干。然后他背上背包,穿上皮毛靴子,带着绳子和枝条,往湖的方向走。

湖还在。和昨天一样安静地嵌在石英岩巨块之间,水面如镜,倒映着蓝天和白云。那些睡莲的叶子比昨天展开了一些,有几朵白色的花已经开了,花瓣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能看到花瓣背面细密的脉络。

林墨蹲在湖边,先观察了一会儿水面。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的碎石和沙土,还有几块长满绿色水藻的石头。他在找鱼。昨天来的时候他没太仔细观察,今天他特意看得很仔细。水底偶尔有东西在动——是虾,很小,只有小拇指长,半透明的身体在水藻间穿梭,偶尔弹一下尾巴,激起一小团泥沙。还有鱼。不大,只有手指长,银白色的身体,背鳍是淡黄色的,在水底缓慢地游动,像一片片漂浮的落叶。

虽然不多,但是也是难得的补充。

【竟然有鱼!】

【特普伊山顶的湖里居然有鱼,这鱼是怎么上来的?】

【可能是鸟带来的鱼卵,或者几百万年前就困在这里了】

林墨没有急着下湖。他坐在湖边的一块石英岩上,开始编鱼笼。他用灌木枝条弯成几个圆圈,作为鱼笼的骨架。最大的圆圈直径大约三十公分,做笼身;最小的只有十公分,做入口。然后用细绳把圆圈固定住,再用更多的枝条和绳子编织笼壁。他编的是漏斗形的鱼笼——入口大,向内收窄,鱼游进去之后很难出来。笼底用枝条封死,笼顶留一个可以开合的小门,方便取鱼。

编鱼笼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林墨把编好的鱼笼举起来看了看,笼身结实,入口的倒须弹性刚好,用手一捅就开,松手就合拢。

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昨天吃剩的螺肉碎屑和螺壳一起塞进鱼笼里。螺肉碎屑是诱饵,螺壳是配重——螺壳沉在水底,不会飘走。

他脱下靴子,卷起裤腿,走进湖里。水还是凉的,但比昨天暖和一些,只到膝盖。他走到昨天挖睡莲块茎的那片浅滩附近,找了一个水深大约半米、水流平缓的位置,把鱼笼沉下去,用几块石头压住笼身,防止被水流冲走。笼口朝向湖心,这样鱼从深水区游到浅水区觅食的时候,就会经过鱼笼。

然后林墨退到湖边,坐在石英岩上,他没有干等。他从背包里拿出昨天剩下的睡莲块茎,削了皮,切成薄片,用树枝串起来,架在湖边生的一小堆火上烤。块茎片烤过之后表面微微焦黄,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甜香,像烤红薯。他一片一片地吃着,慢慢嚼,眼睛一直盯着湖面。

阳光很好,风很轻,湖面偶尔被风吹皱,荡起一圈圈细小的波纹。远处有鸟叫声,断断续续的,像在聊天。林墨靠在石英岩上,把脚伸进湖水里,冰凉的湖水漫过脚踝,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

【墨神在湖边烧烤,等鱼上钩,这小日子过得】

【荒野求生硬是让他过成了度假】

【这就是实力,别人在啃树皮,他在湖边晒太阳吃烤睡莲】

等了大约一个小时,林墨站起身,走进湖里,把鱼笼提起来。笼身浸了水之后,沉甸甸的,里面有东西在扑腾。他提着鱼笼回到岸边,打开笼顶的小门,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三条鱼。不大,每条只有手指长,银白色的身体,淡黄色的背鳍,在阳光下闪着光。它们在岸边的浅水里扑腾了几下,然后不动了——不是死了,是晕了,突然从水里被倒出来,不适应空气。林墨用手把鱼捡起来,放进水壶里。还有几只虾,半透明的身体,比昨天看到的那些大一些,有一只已经死了,身体发白,他扔掉了。

【三条鱼!还有虾!】

【鱼不大,但胜在新鲜】

【墨神今晚有鱼汤喝了】

他没有把鱼笼收起来。他把鱼笼重新放回湖里,又加了几块螺壳当诱饵,然后用石头压好。也许明天还能有收获。

回到营地,太阳已经偏西了。林墨坐在火塘边,重新生火,把水壶架上。然后他开始处理那三条鱼。鱼很小,不需要开膛,只需要把鳃和内脏挤出来就行。他用刀尖在鱼腹上划了一道小口,用手指把内脏挤出来,然后用湖水冲洗干净。三条鱼处理完,他得到了一小碗鱼杂——鳃、肠子、鱼肝——不能吃,但可以做诱饵。他把鱼杂用树叶包好,放进背包里。

三条鱼他打算煮汤。和昨天剩下的水芹一起煮。煮了大约十分钟,汤色开始变白。然后把鱼片和水芹放进去,煮了两分钟就关火——鱼片很薄,煮久了就老了。

他盛了一碗汤,先喝了一口。汤很鲜,不是那种浓郁的鲜,是清淡的、带着湖水的清甜的鲜。鱼片嫩滑,入口即化,水芹脆嫩,给汤增加了一点点清香。他慢慢喝着,一碗接一碗,直到陶罐见底。

【墨神的鱼汤,看着就鲜】

【三条小鱼煮一锅汤,够喝了】

【他连鱼骨和螺壳都用来熬汤了,一点都不浪费】

喝完了汤,林墨靠在岩壁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胃里暖洋洋的,身体也暖洋洋的。他看着洞外的天色,太阳已经落到了石英岩巨块的后面,天边只剩一道金红色的光带。雾又开始从地面蒸腾起来了,薄薄的,像一层纱幔,在矮灌木之间缓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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