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荒野独居365天 > 第482章 雨过天晴

我的书架

第482章 雨过天晴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裂缝深处的居民

今天叫醒林墨的不再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而是一阵鸟叫声——不是那种低沉的、像远古号角一样的鸟鸣,是一种清脆的、短促的叫声,像有人在敲一块空心的石头。

他睁开眼睛,外面的雨好像停了,洞外的天光比前几天亮了许多,不是那种被雾过滤后的惨白,是一种带着暖意的、金黄色的光。

他坐起身,火塘里的火已经灭了,灰烬是冷的。他没有立刻重新生火,而是走到洞口,向外看去。

雾散了。

从来到特普伊的第一天起,那片灰白色的、从地面蒸腾而起的雾就像一堵墙,把他和这片高原的真相隔开。现在墙倒了。他能看到远处的石英岩巨块,一块一块,像巨人的墓碑,延伸到天边。能看到巨块之间的矮灌木和苔藓地毯,翠绿、灰褐、橙红,颜色交织在一起,像一幅被水洗过的油画。能看到更远的地方,那道他追踪过的裂缝,还有裂缝后面那片他从没去过的、更深的石英岩区。

天是蓝的。

不是那种雾霾蓝,是那种高原特有的、清澈的、像被水洗过的蓝。

阳光从东边斜射过来,把每一块石英岩的边缘都镀上一层金色。

林墨站在洞口,看了很久。

【雾散了!天晴了!】

【终于能看清这片地方长什么样了】

【好美啊,像另一个星球】

【墨神是不是也被美到了,站着发呆】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泥炭层。雨停了,但地面还是湿的,踩上去依然会陷进去,但比下雨时好多了,至少不会没过脚踝。他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泥炭,表面的水已经渗下去了,下面的泥炭还是松软的,但不再往外渗水。

终于能外出了,这意味着他能补充必要的食物和生存资源。

林墨先去检查陷阱。雨下了三天,那些陷阱肯定都被冲坏了,诱饵也没了,需要重新布置。然后去那道裂缝看看,小水洼应该涨水了,也许能接到更多的水。如果时间够,他想往北边再走一段,去看看那片没去过的石英岩区。

喝完了汤,他把火灭了,穿上那双缝好的皮毛靴子,背起背包,走出庇护所。

靴子踩在泥炭上,发出噗嗤的闷响,但没有陷进去。靴底比运动鞋宽,压力分布更均匀,加上皮毛的缓冲,走起来比光脚穿鞋稳得多。他走了几步,又跺了跺脚,靴子纹丝不动,脚是干的,暖的。

【墨神的新靴子上脚了!】

【看着就舒服】

【这靴子能防水吗?泥炭地可是湿的】

【皮毛本身防水,缝线处用苔藓塞过了,应该没问题】

雨后的高原,地形有部分变化,林墨只能凭着大概得记忆去找,第一个陷阱,没了。木签被水冲歪了,枝条断成两截,套索被泥浆糊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诱饵当然也没了。他把残骸捡起来,扔到一边,重新在旁边找了个地势稍高的位置,重新布置了一个陷阱。

第二个陷阱,也没了。不是被水冲的,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踩烂的。地面上的脚印很大,比他的靴子还大,五趾,爪尖清晰,是某种大型动物的。脚印的方向是从北往南,绕过他的营地,往雨林段的方向去了。林墨蹲下来,用手指量了量脚印的长度——比他的手还长。

【卧槽,这脚印!什么动物这么大?】

【比墨神的靴子还大,那东西得有多大?】

【不会是熊吧?特普伊有熊吗?】

【特普伊没有大型哺乳动物,这是隔离演化的岛屿】

【那这是什么?】

林墨皱了皱眉头。这脚印和他之前见到的都不一样——不是灰鼠的,不是那只小食肉动物的,也不是那道拖痕留下的。

这是另一种动物,四足行走,体型不小,至少几十斤,甚至上百斤。它从北边来,往南边去了。它没有进他的营地,只是从旁边经过,踩烂了一个陷阱。

他把那个被踩烂的陷阱也收拾了,在旁边重新布置了一个,用的绳圈更粗,木签更结实。

第三个陷阱在沟壑边缘,离营地最远。他走过去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套索被触发了,绳圈里有什么东西——不是动物,是一团被水泡烂的蕨叶,卡在绳圈里,被风吹得晃来晃去。他把蕨叶取出来扔掉,重新布置了陷阱。

第四个陷阱,就是昨天发现皮毛的那个位置。他走过去的时候,发现套索还在,没有被触发,但诱饵不见了。地面上有几道新鲜的爪印,比灰鼠的大,比那只小食肉动物的小,五趾,爪尖锋利。不是啮齿动物,是某种食肉动物。它来过了,绕过了套索,偷走了诱饵。

林墨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道爪印。爪印的边缘很清晰,没有被雨水冲模糊,是今天早上留下的。它就在附近。

他没有去追。

这种小动物就算追上了也是耗费精力,得不偿失。

他站起身,往北边走去,今天他想去之前发现的那个裂缝看看。

裂缝还在。

和几天前一样,安静地张着,像一个沉默的嘴。裂缝边缘的苔藓被雨水洗过,翠绿得刺眼。他蹲在裂缝边缘,往下看了看。底部的水洼涨了,比三天前大了将近一倍,水很清,能看到底部的碎石和沙土。那丛巨大的蕨类植物被水泡得耷拉着叶片,但还活着,叶子背面那些孢子囊吸饱了水,膨胀成淡黄色的小球。

他系好藤蔓,滑下去。落地的时候,靴子踩在松软的腐殖质上,没有打滑。他先走到水洼边,用水壶灌满了水。水是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然后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裂缝底部没有变化。那些甲虫还在泥土上爬行,那些白色的虫子在腐烂的叶片间蠕动,那簇荧光绿色的蘑菇还在原地,安静地发着光。但有一件事不一样了。

那堆骨头不见了。

三天前,他在裂缝另一端靠近岩壁的地方发现了一堆细小的骨头,是某种小型动物的残骸。现在那堆骨头不见了。地面上只剩下一小片淡淡的印记,那是血渗进泥土后留下的。骨头被什么东西捡走了,或者吃掉了。

林墨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片印记。干的,不是今天留下的。可能是昨天,也可能是前天。那个在裂缝里捕食的东西回来过,把吃剩的骨头清理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堆骨头原来的位置,仔细看了看岩壁。岩壁上有一道窄窄的蹭痕,大约只有拳头宽,被蕨类植物的叶片遮住了大半。是那种光滑的、像被什么东西的腹部磨过的痕迹。和他之前在营地外面看到的那道拖痕一模一样。

后的拖痕

林墨把蕨类叶片拨开,那道蹭痕完整地暴露出来。它从岩壁底部开始,斜着向上延伸,消失在一条更窄的岩缝里。蹭痕的宽度大约十公分,边缘光滑,中间的纹路是纵向的,像被什么东西的腹部反复摩擦留下的。和他之前在营地外面看到的那道拖痕一模一样。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