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阿拉斯加峡湾的秋日,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的湿毛巾,正迅速挤出最后一点稀薄的暖意。
铅灰色的云层终日低垂,落下的不再是连绵冷雨,而是夹杂着冰晶的雪霰,打在脸上有细微的刺痛感。
夜晚愈发漫长深沉,黎明时分的霜冻将岩石、苔藓和倒木都镀上一层惨白的硬壳。
冬季的阴影尚未完全覆盖,但它的先遣寒意已足够让每个仍在坚持的选手明白。
生存的基调,已从开拓与发展无可逆转地转向坚守与囤积。
比赛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过冬准备期。
镜头在林墨的向阳坡庇护所内外切换。
他放弃了去上游危险溪流检查渔网的日常。
熊的标记太过鲜明,那是不可忽视的警告。
取而代之的,是营地强化工作。
庇护所外,那道原本象征性的荆棘篱笆被加高、加厚,并巧妙地混入了更多尖利的燧石片和硬木刺,形成一道令人望而生畏的物理屏障。
所有预警绊线也被检查和重置。
庇护所内,生活重心完全转向保存热量和物资。
林墨用更多晒干的苔藓和收集来的柔软地衣,加厚了床铺。
火塘经过改造,增加了石头蓄热层,并挖掘了一条浅浅的烟道延伸至床铺下方,尝试制造最简单的“火炕”雏形。
虽然效果有限,却也能带来一丝暖意。
他的食物,海豹肉干、熏鱼、干海藻被分门别类,用树皮包裹,吊在室外的几棵高树上,既是储存,也能靠着外部的低温掩盖其诱人的食物味道。
林墨大部分时间待在室内,处理着收集的食物,或是用鱼骨和木棍制作更精细的捕鱼工具。外出仅限于在视线可及的倒木区收集燃料,或是去最熟悉、最开阔的海滩快速搜集贝类,行动迅捷,绝不深入任何可能有视觉死角的区域。
每天的固定时间,他则趁着退潮的时候去赶海,收获也不少,
【全面转入守势了。】
【这防御工事,越来越有堡垒的感觉了。】
【不敢再去溪边了,熊的威慑力太强。】
镜头切至其他选手。
贝尔的岩洞营地。
这里呈现出另一种过冬气象。
贝尔换了一个更高的岩洞,靠近海面,表面上看着潮湿且灌风。
但是岩洞已经被他制造的栅栏封死,岩洞内部,贝尔也分了内外好几个区域。
最里面的区域,虽然简陋且硬核,但是在火塘的温度下,已经变得宜居。
如今,他的精力主要放在了两件事上:一是利用退潮,在更远、更危险的礁石区持续冒险采集藤壶和大型贝类,这是冬季稀缺的优质脂肪来源。
还有就是狩猎。
贝尔用收集到的燧石打磨箭头,用之前捕获的一些小动物的筋健增强弓弦,如今他的那副强弓杀伤力不小,可惜的是,即使贝尔把营地周围走遍,还是没有遇见类似黑尾鹿这样的大型动物。
岩洞内。
贝尔的火堆总是烧得很旺,烟雾也很大,岩洞里常常烟熏火燎。
食物充足,但居住环境在观众看来堪称“折磨”。
贝尔本人并不算太在意,在镜头前大口嚼着半生的烤藤壶,对着寒风大笑,宣称“这才是男人该待的地方”。
【贝爷还是你贝爷,过冬靠一身正气!】
【这岩洞看着都冷……他真的不打算弄舒服点吗?】
【还在往危险的地方跑,真是拼命三郎。】
【武器倒是升级得很认真,这是准备冬猎?】
……
峡湾西北侧。
德爷为自己选定了一个在防风、隐蔽性方面都相当出色的营地。
他的庇护所,是利用了一个天然形成的、深约两米半、宽约三米的岩壁凹槽。
凹槽顶部有突出的岩檐,足以遮挡大部分雨水。
德爷用大量手腕粗细的云杉枝干,在凹槽口编织了一道紧密的栅栏墙,缝隙用混合着苔藓的泥巴填塞,只留一个低矮的、需要弯腰进出的门洞,门则是用树皮和枝条绑成的简陋板子。
内部,地面铺着厚厚的干苔藓和铁杉针叶。一个用石块精心垒砌的火塘位于中央,排烟顺着岩壁上方一道天然裂缝散去。
从生存角度看,这个“石穴”坚固、防风、相对干燥,体现了德爷务实而高效的理念。他不需要豪华,只需要实用和可靠。
然而,此刻德爷坐在火塘边,面对着一小堆可怜的“存货”,眉头紧紧锁着,沟壑纵横的脸上写满了忧虑。
火光照亮了他深陷的眼窝和愈发凸显的颧骨。
他的食物储备相当匮乏。
石板上放着最后三条瘦小的、熏得发黑的鳟鱼干,一个木碗里是些蔫黄的、不知名的耐寒绿叶,角落里,堆着小半篮干瘪的越橘和两三块不起眼的蕨类根茎。
火塘上,那个凹陷的石锅里,正咕嘟着微沸的清水,里面只有几片海带和一点盐分——这就是他今天的“汤”。
蛋白质和脂肪的摄入,早已降到维持生命的最低红线以下。
峡湾的动物资源并不如草原那般充沛。
德爷虽然系统地设置陷阱、建造渔具和主动狩猎。
不过在这个寒冷的天气,他的消耗也是惊人的。
前几天捕获的一只肥硕的野兔,不过半天,便全部进入了德爷宽敞的胃袋中。
现在,当天气转寒,小鱼难觅,浆果落尽,植物枯萎,他的能量来源便迅速枯竭。
德爷犹豫半响,拿起一条小鱼干,放在嘴里慢慢咀嚼,腮帮因用力而微微抽动。眼睛却透过栅栏的缝隙,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和铅黑的海面。
与德爷相隔不远。
在峡湾另一侧森林边缘,查德的营地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他的“半空庇护所”——被观众称为“树堡”——已经彻底完工。
甚至可以说是本季迄今为止在结构精巧度上最令人惊叹的人工建筑。
它利用四棵呈矩形分布的铁杉树作为主要承重柱,在离地近两米的高度,用榫卯、捆绑和支撑组合的方式,搭建了一个面积约八平方米的坚固木质平台。
平台上方,是用粗细均匀的木棍搭成的人字形屋顶框架,覆盖着多层精心铺设的云杉树皮和苔藓,排水坡度设计合理。墙壁由编织的枝条网格和填充的苔藓泥浆构成,开有小小的观察窗。通过一架结实的绳梯上下。
树堡内部井然有序:一角是铺着厚厚干苔藓的床铺;另一角是巧妙利用树木空洞的壁炉式火塘。工具墙上挂着他自制的各种石斧、石凿、骨针……
这是一个非常完备的安全屋,体现了对结构、功能和效率的极致追求。
然而,查德最近发现了一个他当初选址时未曾充分考虑,或者说在秋日阳光下被忽略的问题:日照。
他的树堡靠近森林边缘,当初是为了方便获取木材和部分庇护。但如今太阳运行轨迹越来越低,时间也越来越短。那片茂密的、位于树堡东南方向的铁杉林,巨大的树冠像一堵不断增高的深绿色墙壁,将宝贵的、带着些许暖意的阳光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
以前正午能晒到平台一角的阳光,现在只能持续不到一小时,而且角度极低,几乎没有什么升温效果。
树堡内部,终日处于一种阴冷的、带着木头清香的昏暗之中,完全依赖火塘取暖。湿气也似乎比向阳坡那边更重一些。
对于这种情况,查德也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清晨,他会花一两个小时继续“修缮”庇护所。
也许是给某些绳结加固,也许是给屋顶再加一层苔藓……
这些举动,在即将到来的寒冬中,会帮助他保存更多的暖意。
然后,他会背上他的编织袋,步入旁边的森林。
查德的“食谱”堪称五花八门,或者说“乱七八糟”:他会仔细收集那些附着在朽木上的、各种奇形怪状的真菌;他会剥开某些树皮,刮取下面柔软的形成层;他会挖掘一些细小的、味道难以形容的块根;他会耐心地捉一些甲虫幼虫;甚至还会收集某些地衣和苔藓的特定部分。
回到树堡,他会将这些“收获”分门别类地处理、晾晒或加入他那总是咕嘟着的、内容不明的“大杂烩汤”里。
【树堡太帅了!简直是荒野豪宅!】
【他又去捡‘垃圾’吃了……那些蘑菇真的没问题吗?】
【感觉这庇护所里面好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