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秦颜辞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上的手。
白皙,纤细,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那只手就那么握着他,没有立刻松开,指腹还故意似的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
“别掉地上弄脏了,明天姐姐等你哦。”
说完,她的手松开,人也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往家而去。
秦颜辞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条薄毯,看着她。
“晚安,祝弟弟今晚好梦。”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回眸只是一瞬,却足以让他看清她眼底的笑意。
直到关门声响起,秦颜辞的视线才从那消失的背影上移开,落在自己手里攥着的这条薄毯上。
这东西是她刚刚盖在身上的。
上面隐约还沾染着她身上的香味。
他抓着毛毯的手忍不住捏紧了几分,又缓缓松开。
秦颜辞想着要怎么处理手里的东西。
最终他遵从内心直观的感受,将地上的矮凳拾了起来,放到春欢入户门的一侧放好。
这才搭着那条薄毯,开了自己家的门。
门开启的瞬间,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已经扑了过来。
布丁早就守候在门口,屁股上那团毛茸茸的短尾巴飞速晃动着。
它仰着脑袋看秦颜辞,四条小短腿在地板上不停地倒腾。
那样子显然是急着出去。
“好了,马上就带你出去。”
秦颜辞说着换了双鞋,人往里走去。
布丁跟在他屁股后面,那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尾巴高高翘着。
它实在太急了,急到走着走着就跑到秦颜辞前面去,又跑回来,又跑前面去,又跑回来,来来回回地在他脚边绕圈。
秦颜辞绕过它,往客厅走。
布丁继续跟着,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催促声。
秦颜辞走到沙发前,将手里的薄毯放下。
他走向房间,准备换身休闲的衣服,就带布丁下去遛弯。
可走了两步,就察觉到不对。
他忍不住回头看去。
就看见布丁站在沙发边上,两只前爪扒着沙发边缘,整条狗努力地往上够。
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已经探到沙发上去了,嘴张着,眼睛放光,满脸兴奋地朝那条薄毯凑过去。
秦颜辞的身体比脑子动得还快。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回到沙发旁,一只手已经伸出去。
在那张狗嘴即将碰到薄毯的前一秒,精准地捏住毯子的一角,往上一提。
薄毯从布丁的鼻子尖前掠过,晃晃悠悠地升到半空中。
布丁扑了个空,整条狗愣在原地,仰着脑袋看那条毯子越来越高,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不满。
“这东西不能吃。”
秦颜辞低头看着它,似乎真的只是为了布丁好。
布丁不服气,又往上跳了一下,试图去够那条毯子。
可它那小短腿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跳起来的高度连毯子的边都碰不着。
它落回地上,不甘心地又“呜”了一声,尾巴也不摇了,就蹲在那儿,用一种“凶狠”的眼神看着秦颜辞。
秦颜辞没理它。
他拎着薄毯去了卧室。
等换身衣服出来的时候,布丁已经自我调节好了心情,又活蹦乱跳起来。
秦颜辞带它出了门,享受夜晚的宁静。
第二天,一向做事沉溺其中便心无旁骛的秦颜辞,下午却难得地有些分神。
起初只是偶尔晃一下神,手指在键盘上停驻几秒。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便越发频繁地抬起手腕,看向那块银灰色的表盘。
他的同学忍不住放下手里的资料,身子往后一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颜辞,你这下午看了多少回表了?”
“怎么,是在等心上人的消息吗?”
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
秦颜辞若无其事地将视线从表上移开,淡淡地回复:
“不是。”
同学挑了挑眉,显然不太信,但也没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重新低下头去看资料。
六点整,秦颜辞结束了手里的事。
比平时早了至少两个小时。
对面的同学抬起头,看着他收拾东西,那意味深长的笑又浮了上来。
“今天这么早回去。”
秦颜辞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道别。
*
六点五十九分。
春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那是门口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秦颜辞已经站在她家门口了。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按门铃,就这么站着。
春欢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秦颜辞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一刻,他的眼神明显顿了顿。
今天的春欢,穿了一件香云纱的淡紫色旗袍。
旗袍的裁剪极合身,收腰处掐出一握纤细,放胯处撑起圆润的弧,领口是标准的立领,严严实实地扣到脖颈。
裙摆在膝盖下方一寸,开衩不高,只在小腿侧边开了一道细细的缝。
她走动时,裙摆随着动作隐约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春欢察觉到了秦颜辞的视线,笑意越发明显。
这个弟弟有点口嫌体直。
她喜欢!
“弟弟,你很准时嘛。”
“我还想去叫你呢。”
“宋小姐,我带您的孩子去我家补习。”
春欢挑了挑眉,没说可以还是不可以。
“好饿啊,我们先进去吃晚饭。”
她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这突然的肢体碰触,让秦颜辞一怔。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春欢被他挣脱的力道带得往前一倾。
“呀!”
她惊呼一声,踉跄着往前扑去,根本来不及稳住自己,整个人直直地撞进他怀里。
胸口撞在他胸膛上。
硬邦邦的,全是肌肉。
微微的疼痛感,从胸前那两处传来。
春欢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眶都红了。
秦颜辞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能感觉到那片柔软隔着薄薄的旗袍贴在他身上。
春欢仰起头看他。
那张脸近在咫尺,眉头微蹙,嘴角抿着,那双眼眸里,此刻多了一丝茫然。
明明是他把她拽进怀里的,结果他比她还要不知所措。
“弟弟,”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满的嗔怪,“你干嘛呀,让姐姐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