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九个年轻男子齐刷刷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有的忐忑,有的期待。
周时语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看了一圈,她叹了口气。
“怎么都比不上爹爹。”
站在她身侧的魏平,也就是虎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个小妹,看着她那副不高兴的样子,心里那点无奈又涌了上来。
这个小妹,是他娘高龄怀上的。
所有人都默认春欢这辈子就只有虎子和小牛两个孩子。
可春欢在三十五岁那年,身子不舒服,请了大夫来看,说是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后来周时语出生了。
周家对魏平和魏安两兄弟,从始至终都当亲生的养。
周济深没闺女前没逼着他们改姓,有闺女后倒是怕他们介意,问过一次。
是兄弟俩自己觉得姓魏还是姓周都是爹的儿子。
从周时语出生,两兄弟对这个比他们小了很多岁的妹妹,也是极其宠爱。
魏平的视线扫过那排年轻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这样,也不怕被妹夫看见生气?”
周时语不在意地摆摆手。
“我又不是给自己挑的,他生哪门子气?”
魏平一愣。
“那你给谁挑的?”
“当然是给娘挑的。”
魏平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爹走了一年多,娘越来越不爱笑了。”
“我这不是想找一个和爹长相相似的人,讨娘欢心吗?”
魏平的嘴角开始抽搐起来。
他看着自己这个小妹,看着那张理所当然的脸,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给娘挑玩意。
这主意,可真是......
“爹要是知道了,”他艰难地开口,“怕是要从坟里爬出来。”
“爹最疼我了,不会生气的。”
魏平深吸一口气。
行吧,反正从小到大,这小祖宗想干什么事,就没有拦得住的。
他娘宠她,他爹更宠她,他和弟弟更是拿她没办法。
他只能无奈地看了一眼那排年轻男子,又看了一眼小妹,心想:这可真是爹的大孝女。
魏平随意指了个中间的,说那人最像年轻时候的爹。
周时语兴高采烈地带着那人去了她娘的院子。
魏平站在原地,望着小妹欢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以为娘不会跟着小妹一起胡闹,那人肯定会被赶出来。
后来再听到消息,就是他小妹开心地告诉他,他娘真把人留在了院子里。
魏平愣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晓的是,这场看似胡闹的寻人,本就是周济深临终前托付给女儿周时语的。
周济深病重,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他最愧疚的就是自己的身子骨不好,陪不了春欢长久。
他在周时语去探望的时候,支走了春欢,断断续续交代了许多话。
最后那一桩,便是让她在自己走后,寻一个容貌相似的年轻人送到春欢身边。
又让闺女不要告诉两位兄长。
周时语不大明白她爹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是红着眼眶点了头。
她爹走后,她看到她娘肉眼可见的失去了精气神。
最终,她还是按照她爹的意思,找了些容貌和她爹相像的年轻人,选了个最像的,送给她娘解闷。
周济深的不放心,春欢都知道,所以她把那少年留下了。
只是放的远远的,连看都懒得看。
午夜睡不着的时候,她才会一个人自言自语,说哪有人能像你。
这世上,只有独一无二的周济深。
又过了几年,春欢的身子渐渐不行了。
她躺在榻上,想到某人临终前絮絮叨叨交代那些话的样子。
嘴角带着笑意,慢慢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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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欢靠在门框上,一身豆绿的旗袍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领口的盘扣扣得严严实实,却让人忍不住去想那布料之下是怎样的光景。
裙摆开衩处露出一截腿,修长,白皙,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今年三十二岁了。
八年的婚姻生活把她养得美艳动人,眉眼带着成熟女性的妩媚风情。
此刻她眼眶含着泪花,哽咽地哭诉。
“孟教授,你说他是不是没良心?”
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像含着小钩子,不是故意要勾谁,却让人下意识心中发痒。
“我跟他八年,给他生儿子,操持家里,外面人都说我嫁了个好男人,享清福。”
“结果他死了,我才知道他还有个十三岁的女儿,许华均这个王八蛋瞒了我八年。”
她说着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孟默站在门外尴尬地看着她哭泣不止。
四十岁的教授,一身儒雅西装,却被春欢吓得半步都不敢踏进门内。
自从知道许华均之前有个女儿,春欢已经连续电话骚扰了孟默一周。
他今日实在找不到借口再推辞,只能来到她家门口。
可孟默不敢进去。
孤男寡女的,他可不想自己大半辈子的清誉毁了。
“弟妹,你先冷静。”
“华均,或许有苦衷。”
“苦衷?”
春欢泪掉得更凶,眼底带着憎恨。
“他能有什么苦衷,瞒着我就是苦衷?”
“孟教授,你这话说得,我可要怀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还有个女儿。”
被莫名指控的孟默只觉得头皮一麻,连忙解释:“我之前真不清楚,华均年轻时候的事我哪里知道。”
“你不知道你给他洗什么洗,我看你们就是蛇鼠一窝的。”
“你是不是也瞒着嫂子外面有什么?”
春欢往前走一步,伸手想抓孟默的衣服。
他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不敢让她抓到自己。
“弟妹,这可不能胡说,我可没有做对不起你嫂子的......”
孟默话没说完,就听见身后电梯发出“叮”的开门声。
秦颜辞从电梯里慢慢走出来。
他住在隔壁,准确地说,是借住在隔壁。
朋友出国,托他照看房子和狗两个月,他才搬过来三天,早出晚归,连邻居的面都没见过。
此刻他循着啜泣声看去,眼前的场景让他的眸光一凝。
他看到了自己的导师孟默,此刻正站在他家隔壁那户门口,姿态僵硬,神情慌张。
而隔壁的门框上,斜倚着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
那身豆绿色旗袍裹出的身段玲珑有致,腰细得盈盈一握,该丰腴的地方却一分不少。
那是一个极具成熟韵味的女人。
那女人的脸上挂着眼泪,那双眼睛正盯着他的导师孟教授,似乎带着些许的嗔怪。
秦颜辞去过孟教授家送过资料,见过孟教授的妻子,他的师母。
他记得师母端庄温婉,和眼前这个女人截然不同。
可此刻,他的导师站在人家门口,女人哭唧唧地靠着门框,姿态亲昵又暧昧。
任谁看了,都会往歪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