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可他那牙齿倒挺硬啊,硬得能把她嘴唇磕破。
“没事,破点皮,不碍事。”
周济深没有接话。
他只是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唇角的伤口上停了一瞬,随即收回,落在摇篮上。
可那一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瑞瑞可有事?”
周济深的声音有些冷。
“小少爷睡着了,并无大碍。”
周济深听了这话,目光才从摇篮上收回来,重新落在春欢身上。
他是听母亲周夫人说,终于找到一个瑞瑞肯喝她奶水的奶娘。
便想着来看看瑞瑞。
春欢在他前面进的房间,将瑞瑞抱起,准备给他喂食。
听到有人后,她便转过身来看是谁。
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往前一扑。
直直地朝着周济深扑过去。
周济深原本是来得及躲的,但他先注意到的是春欢怀里的孩子。
便只能站在那里任由自己被扑倒在地。
至少把孩子给护住了。
而春欢在摔倒的时候,也是尽量不压到孩子。
“刚刚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刚刚那一下,若是摔到孩子,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
春欢被这话堵得一愣,随即眉头便皱了起来。
她倒不至于走路的时候都会摔倒。
刚刚转身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脚下分明踩着什么东西。
“周公子,我刚刚转身的时候,脚下有东西,这才滑倒的。”
她往刚刚的地方走了两步,低头在地上看了起来。
她在离他们摔倒的位置不远的地方,找到一颗拇指盖大小的果核。
“我刚刚就是踩到这东西。”
她指着果核说道。
周济深顺着她的手看去,眸光沉了沉。
他慢慢走过去,又缓缓地弯下腰,将那果核捡起来,捏在指尖端详了片刻。
随即吩咐道;“把照顾瑞瑞的丫鬟婆子都叫去前院。”
一刻钟后,周济深坐在前院的椅子上,底下跪着四个丫鬟两个婆子。
春欢也站在那里,倒是没有跪下。
周济深将那果核往地上一扔,那小小的核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跪着的人面前。
“谁落的?”
没有人应声。
几个丫鬟婆子跪在那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带着茫然。
周济深也不急,只是坐在那里,低低地咳了几声。
咳完了,他又开口,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可那目光却凌厉起来,从跪着的几人脸上一一扫过。
“我再问一遍,谁落在小少爷房间的?”
“既然没有人承认,那......”
他剩下的话没说完,跪在最右侧的孙奶娘突然开口。
“周少爷,奴婢几人都是跟着瑞少爷从州郡来的,进周府也有一个月,从未出过岔子。
“瑞少爷的屋子每日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怎么可能会粗心大意到落下东西。”
她说着,目光便向春欢身上瞥了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味很明显。
见周济深没说话,孙奶娘又补充了一句。
“瑞少爷这屋子,平日里只有我们几个进进出出,再有就只有这新来的奶娘了。”
春欢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这么泼脏水啊。
她气势冲冲地走过去,抬起脚对着孙奶娘的腿就是一脚,踹得那人身子一歪,险些趴在地上。
孙奶娘发出一声尖叫,抬起头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她在这周府待了这些日子,还没见过谁敢当着主子的面动手打人的。
“你放屁。”
春欢指着她的鼻子。
“你敢诬陷我?我就是喂个奶,喂完就走,平日连小少爷的房间都不多待,更别说在这儿吃什么东西了。”
“我能在小少爷房间落下果核?”
孙奶娘被她踹得生疼,又被她这一通骂,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她捂着被踹的地方,也不看春欢,只抬起头望向周济深,开始叫起委屈来。
“周少爷,您可得给奴婢做主啊。”
“奴婢是跟着瑞少爷从州郡来的,从瑞少爷一出生就奶他,一把屎一把尿地伺候到现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如今被个乡下妇人这般欺辱,奴婢、奴婢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春欢站在那儿,拿眼瞪着孙奶娘。
要不是刚刚踢完人后,被周济深看了一眼,她现在还会再踢一脚。
“都不承认?”
“那就拖出去打板子,打到有人肯说为止。”
周济深淡淡的开口。
底下跪着的人顿时慌了。
孙奶娘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声音都变了调。
“周少爷,真和我们几个无关,您不能屈打成招啊。”
“奴婢几个是陶夫人的人,您不能这么对我们”
周济深没有看她。
他只是又咳了几声,然后缓缓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他的步子很慢,可每走一步,那压迫感便重一分。
他就那样站在众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既然都不承认,也没有人站出来指认。”
“那就一起受刑,打完了,谁招了,便是谁做的,没招的,算你们命不好。”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话里头的意思,却让人脊背发寒。
春欢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忽然对这位周家大少爷有了新的认识。
她原以为这病秧子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娇养公子,身子骨弱得风一吹就倒,成日里就知道咳血咳嗽。
可这会儿看着他处置这些下人,她才发觉自己看走了眼。
这人虽是病弱,可那气势,那手段,可一点不比那些身强力壮的男人差。
他就淡淡地几句话,就把底下这些人吓得脸都白了。
春欢心里头有些发毛。
她在心里想着,这人瞧着弱,可千万别惹恼了他才好。
就在这时,底下跪着的一个小丫鬟忽然抬起头来,怯生生地开了口。
“周、周少爷,奴婢......奴婢有话说......”
周济深的目光落在那丫鬟身上。
“说。”
“奴婢、奴婢前几日瞧见孙奶娘的屋子里,也有这样的果核。”
“是、是那种蜜饯的核,奴婢认得,因为孙奶娘爱吃那种蜜饯,常托人从外头买......”
孙奶娘脸色顿时变了,猛地转过头去,死死盯着那小丫鬟,那目光像是要吃人似的。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