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这才觉得荒谬,竟将一个前来查办自己的钦差,当作投亲的破落户,悉心照拂,.还妄图将女儿托付于他。
“你、你一直在骗我?”
简泊远声音发颤,不知是怒是惧。
“什么投亲的表侄,什么寒门学子,全是假的?”
“身份是假,”阮霁川目光扫过一旁神色复杂的简辉,又落回简泊远脸上,“简大人当时对阮某的照拂,阮某铭记于心。”
“铭记于心?”
简泊远惨笑。
“所以你便围我府邸,断我简府众人生路?”
“简大人,”阮霁川语气依旧平稳,却透出冷硬,“你放任府州知府在临阳县行事,为其大开方便之门,证据确凿。”
“本官围府,是按律行事。”
“但圣上念你多年来治理临阳尚有功绩,且你并未直接参与知府核心罪行,故特赦,只削去官职,抄没财产,简家上下性命可保。”
削官,抄产。
却保住了命。
这结果于简家众人而言,无异于绝处逢生。
虽失了荣华富贵,可比起满门抄斩,已是天大的恩典。
厅中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压抑的抽泣与释然的喘息。
“多谢圣上开恩。”
简泊远起身,走到阮霁川面前,屈膝跪倒。
屋内除了阮昔母女,其余家眷皆随着跪下,叩首谢恩。
“多谢阮大......”
简泊远的话尚未说完,春欢已走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她转身,走到阮霁川面前,仰脸看他,唇角勾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钦差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风。”
阮霁川垂眸,与她目光相接。
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澜。
在他张口要说话的时候,春欢已走回阮昔身边。
“娘,我饿了,咱们去用膳吧。”
说罢,竟真就这般丢下一屋子神色各异的人,和阮昔一起离开了正厅。
阮霁川见春欢离开,没有丝毫犹豫,与简泊远微微颔首示意,也转身跟了出去。
“老爷,三丫头和那钦差大人的关系......”
王氏只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为什么会觉得简春欢和那钦差不清不楚?
简泊远也长了眼睛。
自然看出了女儿对阮霁川的随意和挑衅。
而那钦差阮霁川面对女儿的挑衅,却选择纵容。
这......
想到这里,他忙将正厅的家眷都打发走,自己也往膳厅走去。
阮霁川不远不近地跟在春欢母女身后,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既未靠近,也未离去。
走了一段路程后,阮昔回头,看了眼沉默的跟着她们的阮霁川。
她收回视线,轻轻按住春欢的手,声音压得极低。
“欢儿,你方才对他太过无礼了。”
春欢挑眉:“无礼,娘,他让爹丢了官,我刚刚没有再扇他几耳光已经够给他留面子了。”
‘再扇他几耳光’这几个字让阮昔变了脸色。
“你扇人家耳光了?”
她难得没有维持住镇定,声音变了调。
“今日见面的时候扇过。”
春欢老实地回答了她娘。
“那可是钦差,是安阳阮氏的人,欢儿你这般得罪他,他记恨......”
“他不会。”春欢语气笃定,“他若真想计较,之前我打他的时候便发作了。”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
“况且娘不是知道,他对我有意。既是有意,便不会因这点小事真与我翻脸。”
阮昔看着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心中还是充满了忧虑。
“有意是一回事,容你放肆是另一回事。”
她轻叹,“欢儿,男人的耐心有限,尤其是他那样的身份。你若一味挑衅,只怕......”
“怕什么?”
“娘,您放心,我有分寸。”
她说着,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不远处的阮霁川。
“钦差大人,”她扬声,语气依旧带着几分骄纵,“您这般跟着,是打算与我们母女一同用膳么?”
阮霁川脚步微顿,抬眸看她。
日光穿过廊檐,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明明温润,却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模样。
“若三小姐不嫌弃。”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春欢弯起唇角,“那便请吧。”
等到了膳厅,三人刚坐下,简泊远便匆匆赶来。
见阮霁川坐在下首,他连忙上前请人移至上座。
阮霁川说自己并不在意。
身份虽已揭晓,他却依旧如往日那般温润从容,仿佛仍是那个寄居府中的阮姨娘表侄。
简泊远却再难放松,言语间透着小心翼翼的恭敬。
春欢只是一个劲地填饱着肚子,尝到味道不错的,分享给她娘亲。
偶尔吃到不好吃的,就很客气地说,夹给阮大人尝尝。
又阴阳怪气地说,阮大人尝过了各种山珍海味,恐怕吃不惯。
阮霁川却只平静地将碗递过去,接过她筷子上那点菜肴,面不改色地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下。
整个过程,连眉梢都未动一下。
席间,简泊远屡次向女儿使眼色,春欢却似全然未见,依旧变着法子试探阮霁川的底线。
夹来她不爱的肥腻肘子,他吃了。
将蘸多了醋的鱼片推过去,他也吃了。
在她“失手”将汤匙碰落,溅了他半袖汤汁时,他也只是缓缓放下筷子,用帕子拭去污渍,未发一言。
春欢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阮昔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头那点悬着的石头,终于缓缓落地。
至少眼下,那人对欢儿,确有几分真心。
吃过膳后,阮昔将春欢叫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既然欢儿要依靠那人,那她总得传授给她一些经验。
那阮霁川出身名门,不似杜城需要对欢儿伏低做小。
对待不同男人,得用不同的态度。
这些阮昔自己的经验,她会一点一点地传给欢儿。
夜晚,春欢便宿在了简府。
阮霁川辞行的时候,简泊远挽留了他,但他还是以居住驿馆为由拒绝。
春欢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很快,那触碰便变得滚烫而急促。
是梦吗?
她迷迷糊糊的想,却又不自觉地张开唇回应。
舌尖被勾缠,呼吸被掠夺。
昏沉中,她感觉一只手探入衣襟,抚上她腰侧敏感的肌肤。
指尖带着薄茧,所过之处激起阵阵战栗。
她轻哼一声,无意识地迎合着那陌生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