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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三箭射落造反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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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亲卫立刻双手奉上一把通体乌黑的铁胎大弓。

这把弓重达八十斤,寻常军中猛将想要拉开都极为费力,更别提精准射击了。

但陆明渊接过大弓,那看似纤弱的手臂上,肌肉却在瞬间以一种奇异的韵律贲张。

他十二岁,在这个时代,许多孩子还在父母怀里撒娇。

但他不仅读透了圣贤书,更在林瀚文的指点和无数个日夜的苦练中,将一具躯体打磨得犹如凶兽。

他捻起三支精钢打造的狼牙重箭,搭在弓弦之上。

深吸一口气,周围的风雪仿佛都在这一刻随着他的呼吸而停滞。

“嘎吱——”

令人牙酸的弓弦拉伸声响起,那把八十斤的铁胎大弓,竟被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生生拉成了一轮满月!

陆明渊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专注,宛如一只盯住了猎物的苍鹰。

“去。”

手指松开。

“崩!”

一声宛如惊雷般的弓弦震颤声在山谷中炸响。

三支狼牙重箭,首尾相连,化作三道黑色的闪电,在风雪中拉出三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这三箭,没有射向任何人。

而是精准无比地射向了那扇厚重寨门上方,悬挂着沉重千斤闸的粗大铁索绞盘!

“当!”

第一箭,狠狠地钉在了绞盘的铁轴上,爆出一团耀眼的火星,铁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当!”

第二箭,精准地命中了第一箭的箭尾,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铁轴震裂出一道深深的缝隙。

“轰!”

第三箭,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彻底击碎了那道裂缝!

绞盘崩裂,巨大的齿轮四下飞溅。

失去控制的千斤闸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响,轰然坠落,连带着那扇包铁的阴沉木寨门,也被巨大的重力直接砸塌了半边!

“轰隆隆——”

烟尘四起,碎木横飞。

整个黑风寨的寨墙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寨墙上的山匪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许多人站立不稳,直接从墙头栽落下来,摔成了肉泥。

刘黑虎死死地抓住女墙,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下方那个缓缓放下大弓的少年。

三箭,射塌了寨门!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卫戍大军的阵营中,爆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伯爷威武!”

“伯爷威武!”

士气在这一刻被拔高到了顶点。

然而,陆明渊却并没有下令大军冲锋。

他看着那扇半塌的寨门,看着那些躲在残垣断壁后瑟瑟发抖、却依然举着弓弩负隅顽抗的山匪。

他知道,这黑风寨地势狭窄,哪怕寨门塌了,若让士兵们硬冲进去肉搏,依然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大乾士兵的命,是用来保家卫国的,不是用来填这些烂肉的坑的。

“裴文忠的人,把东西运上来了吗?”

陆明渊偏过头,淡淡地问道。

“回伯爷,千机院新制的那批‘小玩意儿’,已经全部运抵阵前。”副将强压着心头的震撼,恭敬地回答。

“很好。”

陆明渊抬起头,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凛冽北风。

风向,正好。

“命人准备柴火垛,推至寨门前百步之外。”

陆明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把那些‘小玩意儿’,全都给我掺进去。”

很快,数百名士兵推着一车车干燥的柴火垛,顶着山匪们稀稀拉拉的箭雨,来到了距离寨门百步的地方。

与此同时,一个个密封的油纸包被士兵们小心翼翼地解开,将里面那些呈现出诡异暗红色的粉末,大量地倾倒在柴火垛上。

那是千机院根据陆明渊的图纸,利用番邦进贡的最烈性的魔鬼椒,混合了硫磺、毒草烘焙研磨而成的特制辣椒粉。

在这个时代,这绝对是超越了认知的生化武器。

“点火。”

陆明渊一声令下。

“呼啦——”

数十个柴火垛被同时点燃。

在猛烈的北风吹拂下,火焰瞬间升腾而起,但令人恐惧的不是火焰,而是随之产生的浓烟。

那是一种呈现出诡异的红褐色的浓烟。

借着风势,这股红褐色的浓烟如同海啸一般,疯狂地倒灌进了半塌的黑风寨中。

“咳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痛!”

“水!快给我水!我的嗓子要烧起来了!”

起初,寨墙上的山匪们只是觉得有些呛鼻。

但仅仅过了几息的时间,那股浓烟便展现出了它真正的恐怖威力。

那是能将人肺腑都烧穿的修罗业火!

魔鬼椒的辛辣混合着硫磺的毒性,顺着他们的呼吸道,直接钻进了他们的肺里。

剧烈的咳嗽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绝望的抓挠声,瞬间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黑风寨。

那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悍匪,此刻却如同被扔进了油锅里的活鱼,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他们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甚至有人把自己的脸都抓烂了,却依然无法缓解那种从内脏深处传来的灼烧感。

眼泪、鼻涕、鲜血,混合在一起,顺着他们的脸颊流下。

整个黑风寨,瞬间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刘黑虎引以为傲的险要地势,此刻却成了困死他们的最大牢笼。

浓烟在三面环崖的寨子里不断地回旋、沉淀,根本无法散去。

“冲出去……咳咳……冲出去和他们拼了!”

刘黑虎捂着流血的眼睛,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组织人手突围。

但是,那些刚刚冲出浓烟范围的山匪,迎接他们的,是卫戍大军早已蓄势待发的冰冷箭雨和长枪方阵。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冲出来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在血泊中。

退回去的人,则在红褐色的浓烟中痛苦地窒息而亡。

陆明渊静静地坐在马背上,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

火光映照在他那张稚嫩却冷酷的脸庞上,跳跃的阴影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魔神的外衣。

他没有悲悯,没有同情。

因为他知道,这些山匪在劫掠百姓、凌辱妇女的时候,比这更加残忍百倍。

他摸了摸腰间那枚温润的“血沁竹心佩”。

外直中空,有节有度。

恩师啊,您的节度,是留给天下苍生的。

而我陆明渊的手段,就是用来清洗这天下最肮脏的污垢的。

“告诉将士们,守住风口。”

陆明渊转过马头,不再看那座已经彻底化为死地的黑风寨。

“半个时辰后,烟雾散去,进去洗地。”

“只要是喘气的,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在风雪中渐渐远去,却犹如一道不可违抗的铁律,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士兵的心中。

海宁的潮水,终于在这一夜,被彻底染成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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