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北境军是无差别在抓人还是因为什么事抓人?
管家花了不少钱,才打探来的一点消息。
“老爷,听说抓的都是和叛军沾边的人家。”
钱万海猛吸一口气,“这些人这么胆大包天?”
说实在的,也不是没有人来拉拢过钱家。
但钱万海不傻,这种全家都要一块掉脑袋的事,可不能随便掺和。
结果没想到他这边拒了,居然有其他这么多人沆瀣一气去了。
再者他们这些商户之间也经常互通有无,和王家这样的商户也惯常合作。
现在他们都被抓了,那钱家算不算沾边呢?
“快!备轿,去知州府!”
章知州定然知道内情,去找他打探消息,求条活路!
钱万燕不敢耽搁,匆匆换上长衫,坐着青布小轿直奔知州府。
可到了州衙前,却不见章天照的人。
打点了一番才知道,章天照今日并没有上衙。
钱万海急得直跺脚,爪儿又让轿夫转道章天照私宅。
可人还没靠近呢,钱万海就被眼前那一幕,吓得一激灵。
只见章府前后门,围着不少北境军的士兵,把守得严严实实。
怕死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过往路人靠近半步,都会被士兵厉声呵斥着赶开。
钱万海站在远处,望着章府门前的森严守卫,心绪纷乱。
连知州府邸都被管控,说明此事绝非小打小闹。
看来北境军铁了心清剿叛军余党,半点情面都不会留。
他不敢再多逗留,连忙让轿夫抬着自己回府。
一路上脸色各种变幻,这益州城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和钱万海一样,城里不少豪绅、小吏都纷纷赶往知州府和章府,想打探消息求庇护,可全都被士兵拦在门外,无一例外。
众人站在街头,面面相觑。
“这今早抓了一波,没抓到我们,应该不要紧吧?”
大家都跟着颔首,但一回到家后,纷纷下令紧闭门户,不许家人外出,不许议论半句,生怕引火烧身。
有那胆子极小,譬如开酒楼的孙掌柜。
本来他家和叛军毫无关联,却也被这阵仗吓得魂不附体。
回去之后,见酒楼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他思来想去一番后,立即招呼家人收拾行囊细软,金银珠宝、值钱古玩等有价值的东西。
“快些收拾,别磨蹭!”
“北境军一下抓了这么多人,万一乱起来,咱们小命难保。”
“先南下躲一阵子,等风波平息了再回来!”
他在厅堂里来回踱步,不停催促。
街头巷尾,关于这事的讨论也是络绎不绝。
特别是没有渠道打听消息的平民们,各种猜测频出。
就在众人惶恐不安之际,北境军士兵抬着告示,来到益州城城门口处。
将一张张盖着北境军大印的告示,稳稳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快看!城门口上贴告示了!”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一声,原本四散躲避的百姓,纷纷壮着胆子往城墙下聚拢。
一个个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盯着墙上的告示。
有那识字的人,挤进了最前排,自觉念出声来。
一字一句,声音清亮,传遍四周。
告示上写的字还挺多,但内容直白易懂。
先是告示大众,此次抓捕之人,皆为涉嫌勾结叛军,私通叛党之辈,北境军依规查办,绝不冤枉无辜。
城中百姓若是自觉清白,与叛军和叛逆无半点关联,大可照常度日,无需惊慌。
若有百姓发现身边行踪可疑、暗中勾结叛军之人,欢迎前往北境军大营举报,举报属实者,北境军必有重赏,白银十两起,绝不食言。
念完告示,城墙下先是一阵沉默,随即炸开了锅。
先前压在心头的惶恐瞬间消散大半,脸上紧绷的神色也渐渐放松。
陈老实拍着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惶然褪去,露出释然的神情。
“原来是抓勾结叛军的歹人,不是胡乱抓人,可算放心了。”
“咱们就是种地卖菜的本分人,和叛军八竿子都打不着。”
“就是,北境军是清剿叛逆,护着咱们百姓,不是乱抓人,这下不用怕了。”
货郎也跟着笑起来,挑着货担准备继续叫卖。
今天一天,他连根头绳都还没卖出去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升斗小民本就安分守己,自然不用担心被牵连。
而另外一些胆子大的,听到举报有十两白银重赏,眼睛瞬间亮了。
十两银子,够他们过上一整年了。
这般丰厚的赏金,让不少人心动。
一个两个默默记着告示内容,盘算着若是发现可疑之人,定然要去举报。
城墙下的气氛,从先前的压抑惶恐,渐渐变得平和,甚至多了几分热议赏金的热闹。
百姓们三三两两散去,该摆摊的摆摊,该开店的开店,市井的烟火气慢慢回归。
有人欢喜,便有人忧。
隐藏在城中各处的漏网之鱼,一看到告示,就被北境军雷霆万钧的做派给吓到了。
虽然眼下还没被抓,但他们能逃得过吗?
城南张家。
张子贤正坐在书房内,手里捏着一张刚打探到的消息纸条。
他和活跃的王家不同,是这回才接到指示,主动出击去接触北境军的。
所以知晓他身份的人不多。
可如今这般精准的抓捕,也让他瞬间慌了神。
他不知道北境军从何处得来这般详尽的名单。
短短时间内就做到这种程度,赵卫冕这个年轻人,绝非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
他现在连自己是否已经暴露都不清楚。
他敢去赌这个事吗?
张子贤咬牙猛地站起身,“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张家的基业还在这里,他迟早能找到另外飞升的机会的。
有了决定后,张子贤快步走到书房角落的书架前。
他指尖挪动一本古籍,暗格应声而开。
暗格里码着这些年张家积攒下来的泰半家底。
他拿了一个匣子,把东西胡乱往里塞。
结果还没收拾干净呢,外边就传来管家的通报声,“老爷,北境军派人来了。”
张子贤脸色骤变,浑身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一下,心底的恐惧攀至顶峰。
他这是,要跑不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