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谢蘅芜前世可没有听说过什么相师徐遮,更没听说过相师入京面圣这种事情。
但是萧长渊既然提起这件事,就说明这件事一定不同寻常。
谢蘅芜端起旁边的杯子饮了一口茶水,问道:“殿下是怀疑这位许相师有问题?”
萧长渊道:“短短半年的时间,这位籍籍无名的许相师就声名鹊起,就连百姓也对他的预言深信不疑,若他只是一名江湖相师,倒也没什么。”
谢蘅芜已经明白了萧长渊的意思。
若这只是一名普通相师,倒是没有什么可在意的。
怕的是这位看似漂泊不定的相师有来历有后台,是为人驱使作祟的幌子,那事情可就变得很值得人在意了。
只是他们对于此人了解甚少,谢蘅芜也不敢妄下论断。
萧长渊则笑道:“孤只不过随口一提,你小心注意些就是。”
谢蘅芜不知道为啥,一看到萧长渊笑得如沐春风,就觉得毛骨悚然。
萧长渊此人,不苟言笑还好,笑得越温柔反而越要出事。
谢蘅芜不由自主地直起腰来,将自己这段时间做过的事情全部回想了一遍,实在没想起来自己何时招惹过这位爷,一时不由战战兢兢。
他笑得这样温柔,几乎让谢蘅芜心里发毛。
三十六计,先溜为上。
是以谢蘅芜忙丢了自己手中的笔,将自己撰写的药方草草收起来塞到袖子里,道:“殿下,时辰不早了,我这就先回府了。”
她说完,不等萧长渊开口就要溜。
萧长渊甚至看都没看她,继续坐在原地把玩着手中的玉盏。
他喜欢饮茶,最喜欢的茶叶乃是顶级白毫银针,浅杏色的茶汤色泽清亮,随着萧长渊手腕转动,那茶汤就像是一汪琥珀一般微微晃着。
谢蘅芜见萧长渊没有开口制止自己,不由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只是等她伸手去拉那关着的书房门的时候,发现那书房门貌似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谢蘅芜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萧长渊笑眯眯的:“怎么这么着急着走,连留下喝一杯茶的时间都没有么?”
他慢悠悠地问。
这下谢蘅芜几乎可以确定,自己一定是哪儿惹到了此人。
她视死如归地转过身,走到书案前重新坐下,半是试探半是讨好地说道:“殿下是有什么事情要问吗?”
“只能孤问么?你为什么不说呢?”
萧长渊亲自端起茶壶将谢蘅芜面前的茶盏添满。
谢蘅芜“盛情”难却,只好端起来一饮而尽。
她左思右想,实在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做了何事……
“不着急,孤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让你慢慢想,只要说对了,孤就放你离开。”
他一副十分宽容大度的模样。
谢蘅芜无奈仰头,她咬着唇想了好久,这才趴在书案上,觑着对方的神色道:“我不该在背后说你坏话?”
她思来想去,想不起来别的,能想起来的只有这么一件。
每次她在萧长渊这里受气,都会忍不住在私下悄悄嘀咕他几句。
难不成是哪天说他坏话,被正主给听到了?
萧长渊听罢,高高扬起一边的眉,笑得更温柔了:“哦?你还在背后说孤的坏话?”
谢蘅芜心里一凉。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一下子坐直身子,双手合十告饶:“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殿下还是直说吧。”
“你让霍庭野去了一趟青州祖宅,让他帮你取了一把匕首,不是么?”
谢蘅芜想起来的确有此事,不由点了点头:“没错。”
但是她却有些弄不懂,萧长渊为什么生气。
而且,她拜托霍庭野去取东西,萧长渊有什么好气的。
……不对!
她让霍庭野去取的东西,萧长渊怎么会知道那盒子里面装着什么?
对上谢蘅芜那满是疑问的眼睛,萧长渊则坦诚极了,一点都没有窥探别人秘密的羞愧。
也就是说,在谢蘅芜看到那把匕首之前,霍庭野就先行将盒子呈到了萧长渊面前,让萧长渊过目以后才送到她那里的。
“你怎么能看——”
谢蘅芜的质问还没有说完,萧长渊就打断了她:“怎么不能?”
他甚至反问道。
谢蘅芜心中一冷。
是啊,怎么不能呢?
霍庭野是萧长渊的人,她现在拥有的一切,一般都是萧长渊给的,她整个人都笼罩在萧长渊道羽翼之下,她的一举一动,萧长渊想要知道,自然能够知道。
大到她做出的每一个决定,小到她吃了几碗饭喝了几杯水,对方只要想知道,她就隐瞒不了。
“谢蘅芜,你去找霍庭野都不来找孤,是不信任孤么?”
他冷不防问。
谢蘅芜被他这么冷飕飕一句话吓得跳起来:“我没有!”
但是她刚刚反驳完,就悲哀发现萧长渊说的是事实。
说起来她明明最先认识的是萧长渊,相处最久的也是萧长渊,可遇到问题,她却下意识向霍庭野求助都没有去找萧长渊。
所以在潜意识里,她就不信任对方。
萧长渊那样精明的人,自然早已洞悉一切。
“孤是你的什么人?”萧长渊问。
“……未婚夫。”
“孤和霍庭野,谁跟你亲近?”
“……你。”
“所以下次遇到事情,你找谁?”
“找殿下。”
谢蘅芜不敢顶嘴,一一回答了。
萧长渊这才满意,勉为其难地说道:“既然你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孤便告诉你一个孤知道的线索。”
谢蘅芜等着他的话。
“那把匕首是皇后的东西,曾经西域使臣来访,来带的贡品里就有这种样式的匕首,一共有两把,一把在孤这里,另一把父皇赏给了皇后。”
谢蘅芜听到萧长渊这么说,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果然是皇后!
“她要杀人,为什么要用这样容易辨认的匕首?”谢蘅芜忍不住问。
“皇后赐给那个人这样一把匕首,就是在拿身份向对方施压,对方顾忌皇后的身份,也不得不按她的吩咐行事。”
这就跟帝王赐毒酒一个道理。
别人给的毒酒,常人当然不会喝,可若是皇上亲赐毒酒,便不得不喝了。
因为就算他不喝,帝王也有的是办法让他喝下。
重要的不是喝不喝,而是谁让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