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回到乾清宫,洪熙官脱下那身重得要命的朝服,换上了轻便的常服。
还没等他喘口气,慈宁宫那边就来人了。
“太皇太后请皇上过去叙话。”
洪熙官心知肚明。
这是要开“战后复盘会”了。
慈宁宫里,檀香袅袅。
孝庄太皇太后手里捻着佛珠,那双看透了三朝兴衰的眼睛,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洪熙官。
“玄烨,今日在朝堂上,你做得很好。”
老太太的声音稳重:“尤其是最后那道旨意,留四辅臣继续佐理政务,这不仅是哀家的意思,更是为了大清的江山。”
洪熙官乖巧地点头,一副“皇祖母说得都对”的模样。
但在心里,他早就把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传说中的“软着陆”啊。
鳌拜那老东西,现在手里握着兵权,党羽遍布朝野,要是今天直接让他下岗,这老小子绝对当场狂暴,搞不好直接从裤裆里掏出一把大刀就开始砍人。
留着他,给他个“辅政”的面子,就像是给即将被裁员的高管保留了办公室和头衔。
孝庄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既然亲政了,就该大权独揽?”
“孙儿不敢。”
“是不敢,不是不想。”孝庄放下佛珠,语重心长:“饭要一口一口吃,人要一个一个杀,鳌拜是一棵大树,根深蒂固,想要拔掉他,得先剪他的枝叶,挖他的烂根,等他成了孤家寡人,再轻轻一推……”
老太太做了个“推”的手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姜还是老的辣,这就是传说中的“温水煮青蛙”战术吧。
洪熙官在心里给老太太点了个赞。
“好了,国事谈完了,该谈谈家事了。”
孝庄话锋一转,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名单。
“既然亲政了,之前答应索尼的事,也该兑现了。”
洪熙官眉毛一挑。
来了,政治分赃大会。
“传旨,索尼历事三朝,忠心体国,特晋为一等公,世袭罔替。”
孝庄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但那柔和背后,是不可违逆的意志。
“还有,咱们爱新觉罗家,也该办喜事了,大婚的日子,钦天监已经选好了。”
洪熙官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天,还是觉得有点……刑。
朕现在的身体才十二岁啊!这就结婚?放在现代,民政局的大门都得被我焊死,还得顺便报个警。
但他也知道,这由不得自己。
这是一场政治交易。
索尼那老狐狸,在朝堂上带头冲锋,逼鳌拜退让,甚至不惜得罪整个满洲权贵圈,人家图什么?
不就是图将孙女捧到皇后的位子吗?
这是人家索尼家族的“上市敲钟”时刻,洪熙官要是敢反悔,索尼分分钟就能倒戈,跟鳌拜穿一条裤子去。
“孙儿……遵旨。”
洪熙官低眉顺眼地应承下来。
行吧,为了江山社稷,朕就勉为其难地牺牲一下色相吧。
……
然而,这门亲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就在圣旨下达的第二天,鳌拜炸了。
他在家里摔了三个古董花瓶,踢翻了两张桌子,对着来访的心腹破口大骂。
“混账!简直是混账!”
鳌拜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索尼那个老匹夫,他也配?!他孙女也配当皇后?!”
消息很快传到了宫里。
“鳌中堂在私下里说,赫舍里氏不过是‘满洲下人之女’,根本不配母仪天下。”
南书房,曹寅战战兢兢地汇报着。
“他还说……若是皇上真敢立噶布喇(索尼长子)的女儿为后,他……他必动刀枪!”
洪熙官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乐了。
哟呵,祖安玩家上线了?
鳌拜这喷点找得挺刁钻啊。
历史上,索尼所在的赫舍里氏,属于海西女真哈达部,当年努尔哈赤统一女真的时候,海西四部是被征服者。
在注重出身的“老满洲”眼里,建州女真才是正统,海西女真就是投降过来的“下人”。
鳌拜作为钮祜禄氏,那是正儿八经的建州元勋之后,自然看不起索尼这种“降将后代”。
这就好比一个老员工歧视并购进来的新员工,虽然大家现在都在一个公司干活,但鄙视链这东西,永远存在。
不过,动刀枪?
洪熙官把玩着手里的玉如意,眼神玩味。
在世界频道刷屏骂人也就算了,还敢威胁GM?鳌中堂,你的路走窄了啊!
……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索尼会跟鳌拜来一场硬碰硬的“真人PK”时。
这只老狐狸,却给所有人上了一课,什么叫“高端玩家的运营”。
索尼没有在朝堂上跟鳌拜对喷,也没有哭着来找皇帝告状。
他在某个深夜,悄悄派人去了一趟鳌拜的府邸。
没人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原本像个火药桶一样的鳌拜,突然就熄火了。
当礼部尚书颤颤巍巍地奏请大婚事宜,并小心翼翼地看向鳌拜时。
鳌拜只是冷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居然……默许了!
洪熙官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波啊,肯定是肮脏的PY交易!
索尼一定是跟鳌拜达成了某种协议。
不用猜也知道内容:
“老哥,你就让我孙女当皇后吧,只要这事儿成了,我立马退休,回家抱孙子去,以后这朝堂上,你爱咋咋地,我绝不插手。”
对于索尼来说,他已经老了,快死了,权势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但他需要给家族留一条后路。
皇后的凤冠,就是索家未来五十年的保命符!
而对于鳌拜来说,索尼这个首辅一直是他独揽大权的最大障碍。
虽然让那个“下人之女”当皇后很恶心,但如果能换来索尼的彻底滚蛋,让他鳌拜成为事实上的“一把手”……
这笔买卖,好像也不亏。
果然,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洪熙官看着台下这两个心怀鬼胎的老头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俩倒是做了一笔好买卖,把朕的大婚当成了筹码。
行,既然你们都安排好了,那朕就配合你们演完这出戏。
……
几天后,索尼果然上书乞骸骨。
理由很充分:年老多病,眼花耳聋,实在干不动了。
洪熙官象征性地挽留了三次(三揖三让的标准流程),然后“无奈”批准。
索尼收拾包袱,在这个权力的巅峰时刻,转身离去,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看着索尼佝偻着背影走出乾清门,洪熙官不得不佩服。
这才是真正的MVP啊!
在股市最高点全部抛售套现,拿着退休金和分红潇洒离场,这操作意识,比鳌拜那个只会无脑冲锋的莽夫高出了不知多少个段位。
随着索尼的隐退,朝堂上的平衡被打破了。
遏必隆是个墙头草,苏克萨哈被孤立。
鳌拜,终于成了这紫禁城里,真正意义上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或者说,有时候连那个“一人”,他也不放在眼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