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希法亭急匆匆地推开了推开韦格纳办公室的门,
“主席同志,去年农业部分的报告整理出来了。”
韦格纳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揉了揉鼻梁。
“坐。说吧。”
希法亭坐下来,把文件夹打开,
“主席,我先说总体情况。一九三四年,我国粮食总产量达到四千万吨,比建国初期增长了三分之二。
粮食自给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八,肉类完全自给,还能出口一部分。”
韦格纳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四千万吨。我记得一九一三年是大约三千万吨吧?”
希法亭翻开另一页。
“是的,二十年增产一千万吨。
这个速度不算快,但十分稳健。
而且是在没有大规模开荒的情况下实现的——主要靠单产提高和耕作面积的有效利用。”
“希法亭,你接着说。把数据都报一报。”
希法亭翻到农业机械那一节。
“一九三四年,全国拥有拖拉机十二万台,机械耕作面积占耕地总面积的百分之七十。
这个比例,在全世界是最高的——美国不到百分之五十,英国更少。
农业劳动生产率比十五年前提高了一倍。
一个农民现在能养活的人口,从战前的四点五个,增加到现在的九个。”
“化肥施用量比一九二五年翻了两番。
氮肥基本自给,磷肥和钾肥则还是需要从苏联和西班牙进口一部分,但缺口不大。
小麦亩产从战前的一千二百公斤每公顷,提高到现在的二千二百公斤。
黑麦从一千一百公斤提高到二千公斤。
马铃薯从一万五千公斤提高到两万五千公斤。”
韦格纳点了点头。
“合作社的情况呢?”
希法亭翻到另一页。
“合作社体系基本覆盖全国。百分之八十的农户加入了各类合作社——供销合作社、信用合作社、生产合作社。
供销合作社最普及,几乎每个村都有。
信用合作社的贷款坏账率长期低于百分之二。”
“农民收入呢?”韦格纳问。
“去年农民家庭平均收入约为城市工人家庭的百分之八十到八十五。
这个差距,比一九二零年缩小了将近一半。
最贫困的农民享受国家补贴。
住房方面,累计新建农村住宅约八十万套,约三百万农村人口搬进了新居。
通电率百分之八十五,收音机拥有率百分之六十五,自行车拥有率百分之七十。
农村小学的条件跟城市差距已经不大了,农民子弟上中学、大学的比例也在逐年的提升当中。”
韦格纳听完了却没有喜色,只是对希法亭说。
“希法亭同志,你说了这么多好的,把问题也说说。”
希法亭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部分。
“问题有三个。
第一,地区发展不平衡。我国东部地方的农民收入仍然偏低。
土改的时候分的地不少,但土壤质量不如西部和南部,水利设施还是有些跟不上。
第二,部分合作社管理不规范。
特别是供销合作社,有的地方账目不清,有的干部多吃多占,社员有意见。
第三,农村青年外流。年轻人不愿意种地,想到城里进工厂、当工人。
这个趋势,这几年越来越明显。”
韦格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东部的农业,还是要加大投入。”
“合作社的管理问题,让施密特的监察委员会去查。账目不清的,查清楚。
多吃多占的,该退的退,该撤的撤,该判的判。不能让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农村青年外流的问题呢?”希法亭问。
韦格纳想了想。
“拦不住。年轻人想到城里看看,这是人之常情。但我们要做的,不是拦他们,是把农村也建得让年轻人愿意留下来。”
韦格纳又问道。
“那我们的粮食储备呢?如果战争爆发,海上航线被切断,我们的粮食能撑多久?”
希法亭翻开另一份附表。
“国家储备粮大约够全国人口吃六个月。加上农民手里的存粮,可以撑一年左右。
如果实行配给制,可以撑更久。”
“一年。”韦格纳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不够。至少要两年以上。扩大粮食的战略储备。趁着现在国际市场上粮价低,可以多存一些。”
希法亭把这句话记在笔记本上。
韦格纳在想上一次世界大战关于粮食的残酷教训。
一个国家,如果连吃饭都要看别人的脸色,那还谈什么独立自主?
工业可以等,农业等不得。
人一天不吃饭,就要饿肚子。
“希法亭同志,你在一九一九年的时候,想过德国农业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希法亭愣了一下,他想了想。
“一九一九年,我接手经济委员会的时候,农村是一团乱麻。
容克地主跑了,农民等着分地,仓库里没有种子,地里没有肥。
城市里的人饿着肚子等粮食,农村里的人怕粮食被抢走,把麦子埋在地窖里。那时候,我想的是——别饿死人就行。”
“十五年,变化太大了。还是政策对了路。”
韦格纳想了想说道,
“希法亭同志,你回去之后,把农业报告整理一下。数据要准,问题要说透,建议要具体。下个月的经济工作会议上,你专门讲一次。”
希法亭站起来,把文件夹合上,夹在腋下。
“主席,还有一件事。”
“说。”
“农民的政治态度。我们做了一次抽样调查,覆盖了东部、西部、南部的几十个县。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农民表示拥护党和政府的政策。
百分之二十左右表示‘还可以,但希望收入再高一点’。明确表示不满的,不到百分之十。”
韦格纳转过身来。
“那个百分之十,是什么人?”
“主要是原来的富农和中农中的一部分。
他们觉得土改的时候自己吃了亏——虽然我们没动中农的地,但分地的时候,最好的地优先分给了雇农和贫农。”
韦格纳想了想。
“东部的问题,要靠发展解决。日子好了,担心就少了。
至于那部分觉得吃亏的,不是敌人,是工作对象。
让基层干部多做思想工作,跟他们讲道理——不是你们吃亏了,是国家要先把最穷的人扶起来。他们站起来了,大家一起往前走,谁也不掉队。”
希法亭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