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士绅派奔走还在继续。
奔走同时也在盯着梅呈安的动作。
结果发现梅呈安除了参加晏章封爵宴,赴宴王安石,赴宴程胄以外,就再也没有出府。
整日待在府上,老老实实享受假期。
期间也就在府上同苏轼,苏辙,章惇,章衡,一起聚餐。
除此以外,再也没有半点动作。
他连大相公韩易府上都没去过,半点不像要对他们士绅派下手的模样。
“也许是明知大势已去,所以选择放弃了!”
文成柏试着分析原因。
司马砸缸摇头反对,“他行事非比常人,且不会无的放矢!”
“但他也是聪明人,这段时间我们奔走各派,他没有半点反应,显然是明知不可为,而选择放弃搞事!”
“可我这心里面就是有点没底,总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煌煌大势已成,明日朝议大局已定,只等官家圣旨一下!届时君无戏言,他梅呈安就算有办法也改变不了!”
文成柏摆摆手,信心满满。
司马砸缸默默点头,“但愿吧!”
说是这么说,可他心里面还是不安定。
总觉得以梅呈安的风格,不应该如此安静无所作为。
难道是大相公韩易下令叮嘱蛰伏,不允许他出手,怕帝师派更加风口浪尖?
还是说……
他频频猜测,就是感觉没那么简单。
总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与此同时。
皇宫御书房里面,多公公掐着时辰来到御案前查看奏书的赵官家身边,开口道:“官家夜已经深,明日还要进行朝议,您还是早早就寝歇息,珍惜龙体!”
这是他每次朝议前夜的工作。
每次朝议前一天,内阁会转送四省奏议至皇宫,赵官家都会先查看一番,了解明日朝议要议的事务。
查看议事事务时,赵官家会思考做到心中有底,因此每次朝议前夜都需要提醒,以免耽误了休息时间,导致朝议精力不济。
一般情况下被提醒后,赵官家都会选择休息,很少有其他情况。
可今日就偏偏出现了其他情况。
赵官家眼神落在朝议章程上,面无表情,对多公公提醒无动于衷。
多公公下意识看了一眼章程。
头一个要议的就是敲定来年恩科春闱主考。
瞬间就想到了大虞朝的规矩,以及这几日皇城司送来的每日臣奏。
很显然以他对赵官家的了解,显然是心中忌讳。
赵官家手指落在御案上轻轻敲击,下令道:“传朕口谕召皇城司指挥使入宫!”
多公公连忙躬身后退领命,“遵谕!”
……
次日清晨。
日出东升,朝阳散落。
天气寒冷,冷冽寒风凛冽。
来到承天门外候门文武官员,都老老实实待在马车上。
亦或者外御街两帮餐食店,吃完饭喝热汤。
没有人傻傻呼呼去承天门外站着,都等时间差不多才会过去。
车头挂着紫穗,两队横刀亲卫护送下的六驾马车抵达,顿时吸引了不少官员地目光。
大家都认得出马车是梅府马车。
毕竟整个雒阳城能乘坐六驾马车的,加上亲王勋贵都没几个。
梅府三人没有下车,坐在马车上每个人都抱着个汤婆子,裹着厚厚的衣袍。
即使如此也没有半点冬日早起的昏昏欲睡,反而是因冬日清晨的冰冷而变得愈发精神。
昨夜努力跟木拉提老师学习外语学到深夜的梅呈安,有些睡眼朦胧,时不时打个哈欠。
可大脑被外袍汤婆子无法阻挡的寒气,给冲刷的无比清醒。
这让梅呈安格外怀念现代世界的汽车暖风。
分坐在车厢两旁的梅仲怀,梅呈礼父子二人,神态各异。
梅呈礼双眸尽显疲累,神游天外。
刚行冠礼不久,他头回拥有了自己的通房丫鬟。
少年血气方刚又是初尝禁忌,多少有些食不知味,热情过头。
“少年人还是要节制,要不然等你上了年纪的无能夫君,有心无力方恨晚!”
关键时刻对弟弟进行正确引导,梅呈安觉得绝对自己是个合格的哥哥。
梅呈礼顿时脸色通红,满是尴尬。
那模样就像是血气方刚大学生,在深夜时分偷偷打开老师们教程,结果被跑来给你掖被子的老妈发现。
整个一社会性暴毙,恨不得原地消失。
而正愁眉苦脸的梅仲怀,似乎被踩到了尾巴一般,猛的抬起了头。
上了年纪的无能丈夫骂谁呢?这踏马也骂的太脏了?
啥就踏马的有心无力方恨晚?
你这话给谁照镜子呢?
梅呈安:你激动什么?
梅呈礼:上了年纪的无能夫君……
被自家两个好大儿异样眼神刺痛,梅仲怀连忙岔开话题,又恢复了愁眉苦脸,“怀诚今日朝议……”
“今日只看戏不说话!”
梅仲怀顿时松了口气,“不说话好!不说话好!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时间差不多马车外车夫提醒。
梅呈安三人脱下外袍,走下马车来到承天门外。
梅呈安走向官员队列前方,所过之处官员纷纷拱手见礼。
刚来到尚书位置站定没多久,工部尚书文成柏姗姗来迟。
其满面红光,眉眼间尽是得意。
见梅呈安已经站定,没有同他说话的意思,嘴角更是勾勒出一抹笑容。
小人得志的嘴脸,全然掩盖不住。
留意到两人站在一起,站在队列后面的官员,都是伸长脖子,张大耳朵。
眼神里面全然都是对吃瓜的渴望。
而文成柏也没让他们失望。
梅呈安没打算抽他脸,他就得非把脸贴过去。
“越国侯牺牲休沐,前来恭贺君实兄,我士绅派万分感动!”
“恭贺?司马大人喜当爹了?”
被怼脸的文成柏也不生气,笑了笑道:“年轻人终究少了点沉稳,官居部堂当处变不惊,泰山压顶面不改色!”
梅呈安咧嘴一笑,“希望不管等会朝议发生啥,文尚书都要处变不惊,面不改色!”
不见棺材不掉泪……
文成柏发现自己怼不过梅呈安,顿时冷哼一声,恶狠狠道:“老夫压上了为官几十年积攒的人脉,煌煌大势你拿什么挡?”
几十年……拿什么挡?
你以为你是谁啊?霍元甲吗?
梅呈安撇撇嘴,礼貌微笑道:“那咱们就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