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司马大人,来此有何指教?”
来者是客,碰面不迎进门说不过去。
因此梅呈安带着司马光进了家门,连茶水都没命人送上一杯,当即开门见山。
他实在是不想和司马砸缸多费口舌。
并非一路人,还是少联络为好。
而且他也大气不到跟盯着自己随时捅刀的人做朋友。
未来若是有需要可以合作,那也是未来的事情。
而且他对司马砸缸从来没有好印象。
原因倒不是因为他带着士绅派给自己下黑手挖坑,企图捅刀自己。
纯粹是因为他讨厌夹带私货的人。
一部《资治通鉴》采用编年体,以非正确史实,疯狂夹带私货。
满篇尽是说教,以达成破坏变法的目的。
最关键他还摆出忧国忧民的姿态,上位以后恢复旧法,给历史上商业最为开放的王朝埋下灭国祸根。
以至于中原大地国威沦丧,软弱入骨。
他司马砸缸不是罪魁祸首,那也是关键推手之一。
因此,现在梅呈安能把人带进府,已经是极限,多余的话实在是懒得说。
见梅呈安如此姿态,司马砸缸强压心中恼怒,挤出一抹笑容,“来谈一笔交易!”
梅呈安一脸惊讶,“交易?没想到以砸缸闻名天下的司马大人,居然也做生意?”
“……”
司马光嘴角抽搐一下。
虽然明白梅呈安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阴阳怪气。
可被他故意提起他引以为傲,被天下文人传颂的光辉故事。
他还是止不住的被撩拨情绪,怒火涌上心头,“梅侯,我来府上是带着诚意来的,何必如此羞辱于我?”
“您也觉得砸缸那件事儿很耻辱?”
“……”
“其实我也觉得挺扯的!找个冬天弄条鲤鱼,在冰面上装一装,弄一出父亲病重因而卧冰求鲤的故事,都比砸缸强!”
“……”
司马砸缸顿时脸色涨红。
你踏马才扯……你踏马才父亲病重……
你踏马才弄条鱼卧冰求鲤……
你踏马才演戏邀名……
通过眼神,梅呈安能确定他骂的挺脏的,心说真是狗咬吕洞兵不识好人心!
都是文人谁不知道谁?
养望手段何其多,先贤总结下来的成熟体系不用,非得发挥创造搞砸缸。
假的出奇不说,还容易被人质疑。
名满天下最多被人夸赞机智,讲义气,哪里有卧冰求鲤好用?
别管因为父亲,母亲,还是后娘。
孝道大过天的时代,明明知道你是假的,别人就算心里面骂骂咧咧鄙夷不屑,可还得是捏着鼻子夸你孝顺。
堪称最强阳谋范本,明知是假不能打假。
我这也是提点你,省的以后你儿子还发挥创造,弄出个更扯的表演。
既然不领情,那算了……
梅呈安摆出赶客的架势,“司马大人,我赴宴而归有些疲累!”
司马砸缸深呼吸一口气,挤出一抹笑脸:“梅侯,今日前来在下是带着诚意来的!”
“小梅大人在翰林院兢兢业业,能力突出,在下觉得其是恩科春闱协考的不二人选!”
协考说白了就是监场老师。
对于翰林院的翰林们来说,那是少有能增加资历,算作是功绩的机会。
除了功绩,资历以外,还是增加名望的机会。
一般这位置都是担任主考官的官员,亲自选定的自家人。
目的在于刷资历,是个少有的肥差。
而这还不是士绅派拿出来的最终加码,司马砸缸还在继续加码。
“有协考积攒下的资历,小梅大人也达到了外放标准,胶西路正好有知州缺!”
“若梅侯同意,剩余事交给我,保证小梅大人三年内升迁!”
胶西,胶东两路,因为著名的世修降表家族的原因,传承百年望族盘踞。
现如今士绅派官员,大多数都来自于此地。
当年老范变法,反抗最激烈的就是他们。
司马砸缸以此为筹码,差点就把梅呈安逗笑了。
让自己弟弟外放去他们地盘,那是去外放为官吗?那踏马是去做人质。
老阴比就是老阴比,做交易都踏马留一手。
梅呈安果断拒绝,“我弟弟仕途就不用司马大人操心了!”
司马砸缸脸色难看,道:“梅侯真就不能高抬贵手?”
“恩科春闱乃官家钦定,跟在下抬不抬手有什么关系?”
“退一步海阔天空,为官当为中庸!”
梅呈安扫了他一眼,撇撇嘴抬手,“司马大人请回,在下实在疲惫需要休息!”
“你……”
司马砸缸一肚子话,被堵在嘴里说不出口。
最后很是愤恨的咬咬牙,转身气愤大步离去,但又在门口停下脚步,给梅呈安留下一句。
“诸葛武侯尚且六出祁山而不得还汉室旧都,朝堂风云变化没有人能稳坐泰山!”
说完,其大步离开,走出了胜利者的姿态。
梅呈安砸吧砸吧嘴,心思已经飘到了休息上。
今天晚上也该学习外语了,好好学习的习惯不能丢。
就是学那门让他有点犯难,太好学导致他都想学。
最后他选择还是要补短板学习西域车师语,抬步走向车师语老师所在院落,找木拉提老师请教。
……
司马砸缸从梅府离开没有回府,而是第一时间到了文成柏府上。
“梅呈安拒绝了我们的条件!”
文成柏估计是没想到会被拒绝,因此表情一顿,有些惊讶。
司马砸缸摇了摇头,叹息道:“咱们得做充分准备,以应对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毕竟他梅呈安从不按照常理出牌!”
忌惮归忌惮,可不代表真怂。
跑去找梅呈安做交易,那是因为交易风险最小,利益最大。
以交易没办法解决问题,斗上一场也不是不可以。
文成柏重重点头,“明日我会联络奔走,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勋贵那边也要联系!”
“我去跑一趟定国公府!”
两人做好约定。
第二天就开始行动。
而且不仅仅是他们两个,其他士绅派骨干官员,也纷纷展开行动。
送礼,送官,做交易。
士绅派火力全开,频频奔走于各派。
梅呈安来参加程府宴请,从程胄口中得知了情况,不由砸吧砸吧嘴,“士绅派官员不愧出身于望族,家底是真厚真有钱啊!”
程胄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活脱脱像个奸诈的土财主,“可不是嘛!我框框收礼……”
“但是怀诚你放心,我只答应不反对,没答应要支持!”
“你要是有需要,我可以把东西退回去给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