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就在他呆怔原地,没从懵逼中回神的时候。
给他懵逼加码的情况接踵而至。
有声音从身后传来,张嘴就是道谢,“文尚书多谢!”
文成柏回头一看,身着紫袍的勋贵伯爷,正满脸真诚的对他拱手示意。
言语间感激完全不似作假。
文成柏大脑还没加载成功,可他是个自幼读书,学习礼仪,早早把礼貌刻进骨子的文人。
对他人向自己拱手行礼时,身体早已条件反射。
根本不用脑子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完成了行动。
抬手,哆袍袖,拱手回礼,一套标准礼仪一气呵成。
而对他道谢的勋贵,也没有停下同他攀谈的想法,留下一抹善意感激的微笑,随后离去。
文成柏大脑一片空白,懵逼中的懵逼。
目送对方离去身影,眼神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堪比大学生的清澈愚蠢。
紧接着又传来道谢声。
声音陆陆续续,且都是身着紫袍的勋贵。
一群武夫没有半点平日里的大大咧咧,都同文臣一般对他拱手示意。
“多谢文尚书!”
“多谢……”
文成柏连连拱手回礼,大脑加载愈发困难,CPU几乎停止运转。
而对他拱手行礼道谢的武将勋贵,也都是没有停留,一番见礼道谢后就直接离去。
如此异常的行为,导致文成柏愈发搞不懂,心中感到无比莫名其妙。
多年为官形成的危机意识告诉他,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终于生出了警惕心,也明白绝比有问题。
因此在又一名勋贵前来道谢时,他保持着文人风度回礼示意。
见对方依旧没打算停留,见礼后准备离开,连忙拦住了对方。
“留步!”
对方停下脚步。
没等文成柏开口询问,对方就先一步开口道:“文尚书一切尽在不言中,我们心里面都懂!”
“您的示好我们已经收到了,也必然会铭记于心!”
“在下先走一步,告辞!”
说完,也不等文成柏说话,转身大步离开。
文成柏:“……”
这都哪跟哪啊?
而这个时候,定国公恰好来到了他身旁,同之前那些勋贵一样,对他很是客气的拱手道谢。
文成柏抬手回礼,开口道:“定国公……”
结果还没来得及问出心中疑惑,就被老国公抬手打断。
定国公曹青面色郑重,他很是认真的盯着文成柏,严肃道:“文尚书出手帮忙解围,我勋贵一派铭记于心!”
“这个人情我们立下了,日后必然会还!”
“可若是文尚书意图以此示好,拉拢我勋贵一派结盟,那就恕难从命了!”
“大虞朝堂忌讳不能突破,文武不可结盟!”
“之前老夫不在雒阳,因此有些人犯了忌讳,可其并不代表我勋贵一派的态度!”
“言尽于此,文尚书是聪明人,您应该听的明白!”
文成柏:我踏马听不明白!
可定国公曹青根本不给他追问机会,直接就是抬步离去。
文成柏站立于原地,一阵怀疑人生。
他突然发现所有人都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所有官员都变得莫名其妙。
难道说他们都疯了?
还是说……我疯了……
就在这个时候,司马光匆匆赶来,猛的拉住文成柏,满脸都是无奈道:“文兄,你被梅呈安给坑了!”
文成柏皱起眉头,追问:“什么意思?”
“梅呈安刚刚是故意同你说出那番话的!”司马光叹息摇头,神情痛心疾首。
文成柏还有点懵,“什么意思?”
“你在朝堂上力推他为首功,满朝文武包括官家都明白,你在企图捧杀针对于他,他因此而把功劳归于满朝文武,归于战死沙场的兵士,以此来推脱首功!”
“可问题是就在于官家前不旧刚以整江守业释放讯号,不少人都在摩拳擦掌等着压武将勋贵军功封赏,可因为你的逼迫……”
说到这里司马光重重叹了一口气。
而文成柏也明白了原由。
梅呈安为了推脱首功,抵消他的捧杀,抬出了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把首功给了他们,上奏为他们立碑纪念。
这是惶惶大义,除非是不要名声,不惜多年积累名望毁于一旦,那就没有人能反对。
因此就导致无法打压立功武将勋贵,否则必然寒了军心。
赵官家承受不起军心离德的代价,其他文官因为立碑之事,不能出手打压立功武将勋贵。
武将勋贵们因此而念出了江守业之事带来的连锁反应。
明白了这些以后,文成柏不由气急败坏,“给战死沙场将士立碑纪念是梅呈安提出来的,真算起来也是他破坏了打压立功武将勋贵的基础,为何要把账算在我身上?”
“可他出此下策是因为你步步紧逼!”
“那也不是我逼着他提出立碑之事的啊!”
“所以他刚才才会特意大声对你说出那番话!”
“满朝文武又不是傻子……”
“恰恰就是因为都是聪明人,大家才会相信我们是在故意给武将勋贵解围,以此来拉拢他们支持合作!”
司马光无奈叹口气,“从你站出列对他捧杀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给你挖坑了!”
“想想你说出的那些话……”
文成柏回想起自己发言,顿时直接愣住。
他本意是表明梅呈安的功劳,而借此把他捧上首功的位置。
可是呢?
梅呈安的回答,导致他所提出的一切,都像是在引导他梅呈安来肯定武将功绩。
能入燕州劝降,原因在于大军压境。
能谋划北辽平州门户,原因在于内务府奔走,将士们大军压境施压。
能在上京城内逼着北辽和谈,原因在于北辽铁骑被打的全军覆没。
看起来是梅呈安功劳巨大,可是每一样功劳的背后,根本都在于大军在军事上的胜利,在军事上的施压。
他本意如何已然不重要。
因为梅呈安用他回答的答案,把他的本意变成了替武将勋贵说话。
文成柏已然慌乱,“可……可文武不得……”
司马光又是无奈摇头,“之前我们曾经为了算计帝师派,曾同勋贵达成过合作,只不过因为梅呈安走了狗屎运灭了南梁,因此而导致计划流产,可满朝文武心知肚明!”
合着是有前科!
瞬间明白了为何刚刚定国公曹青,会有那么一番话的原因。
文成柏顿时心态爆炸,“梅呈安陷我于公敌!”
这就急了?
司马光看了他一眼,默默摇了摇头,叹气道:“你以为这就完了?”
“咱们这位状元郎不出手则已,只要出手即是连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