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侯爷!”
“这么半天还没来人,分明就是给脸不要脸!”
“咱们先回去叫兵直接打进去,抽守城将领那个狗东西!”
梅呈安身边亲卫,等的有些不耐烦,开口朝梅呈安劝说。
在亲卫看来自家天兵压境,自家侯爷亲自来城下求见。
燕州城守将就应该屁颠屁颠的开城门迎接,把自家侯爷请进去好吃好喝好招待。
最后跪在自家侯爷面前,涕泪横流,乖乖献城投降。
结果居然让自家侯爷在外面等这么长时间。
分明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纯纯欠大嘴巴抽。
梅呈安(斜眼):我亲卫现在都这么狂了吗?
实际上他的亲卫还真就是特别狂。
他身边亲卫都是从南下南梁的兵士里筛选出来的,大部分都是荆南各蛮部的战士。
因为射术百发百中的原因,蛮部战士眼中他本来就是神臂天君,近乎于神明的存在。
再加上南梁征战,梅呈安带着他们百战百胜,几千人打几万,打十几万。
一场场胜利下来,他本人没飘,所有跟他征战的兵士早就飘了。
而且到大虞做了梅呈安的亲卫,摇身一变成为邗国侯亲卫。
他们这些亲卫,那个不是被羡慕的对象。
雒阳周边禁军,内卫都传遍了,做邗国侯亲卫,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的。
武能抱邗国侯大腿立军功,文能受邗国侯提拔步步高升。
因此,他们这些亲卫,在雒阳城里只要和同行提起,他们是邗国侯梅呈安亲卫的身份,都是被羡慕的对象。
在军营里抱上名号,都会引得不少人尊重,连将军都对他们客客气气。
一连串的吹捧,尊重,羡慕嫉妒恨下来,他们那就更飘,更狂了!
除了邗国侯梅呈安,他们谁都不放在眼里。
也就是平日里有梅呈安命令,他们在雒阳成里都夹起尾巴做人。
如今出了雒阳城,又是面对敌国北辽。
一个个毫无顾忌暴露本性,对北辽都是用鼻孔看。
北辽?
就算是北辽皇帝,也得给我们侯爷跪下!
“嘎吱……”
就在这个时候。
一道沉重木材摩擦的声音响起。
声音透着厚重,但又尖锐,以及腐朽,令人顿起鸡皮疙瘩。
梅呈安抬眸朝声音来源看去。
燕州城城门缓缓打开,十几人站在门口。
等城门完全打开后,领头那人快步走出城门,老远就开始朝梅呈安拱手。
“在下,燕京府守备李从行,贵使到来有失远迎,还望贵使恕罪!”
一听是李从行,梅呈安当场翻身下马。
随他而来的所有亲卫,包括刚刚说话那位,也都是第一时间下马。
只不过翻身下马后,都是第一时间握紧了腰间刀柄。
一个个鼻孔看人,可该有的谨慎半点没少。
“原来是李守备!”
梅呈安微笑着拱手回礼,“在下邗国侯,大虞礼部左侍郎,太子……梅呈安!”
自报家门。
那肯定是要报个全乎。
只不过一个接一个的官职,名头说出来,把李从行砸的脸色大变。
北汉,北辽,官制和大虞不同。
梅呈安口中的许多头衔,李从行根本不了解,但不妨碍听起来唬人。
同时他也从一连串令人瞠目结舌的头衔,提取出了不少的重点。
邗国侯,礼部左侍郎……
李从行顿时变得更加谨慎,严肃。
礼部左侍郎自然不必说,真正让他不得不珍重起来的是邗国侯这个头衔。
梅呈安五千兵马灭南梁,生擒南梁两位皇帝。
堪比卫霍的名声,早就传遍天下。
李从行身为武将,自然也是了解听说过的。
“没想到是邗国侯亲临,失敬失敬!”
他连忙再次行礼,表达对梅呈安的尊重。
原本心中疑惑北辽南下兵马为何全军覆没,转眼间反倒是被大虞兵临燕京府城下。
也全部都在得知梅呈安身份时,瞬间全部烟消云散。
梅呈安战绩摆在那里,他有能力干掉北辽。
“李守备客气了!”
梅呈安微笑拱手还礼,心说有门……
李从行亲自出城迎接,从态度上就说明其对北辽没有那么忠心。
在得知自己身份后,表现出尊重模样,也不似作假没有虚伪。
所以他断定李从行是可以劝降的。
“在下,已在城中略备薄酒,邗国侯请……”
李从行睁眼说瞎话,对梅呈安做出请的手势,把他带来的将领,尤其是刚刚前往通报的守城将领,给看的多少有点懵。
备薄酒?
啥时候备的?
明明记得是一起出守备府时,还没有这样的安排……
李从行(战术后仰笑):一炷香后安排的!
……
一路来到守备府。
府中早有兵士前来通报,所以酒宴已经准备好。
梅呈安在李从行陪同下抵达,当场就直接入席开宴。
几杯酒下肚,梅呈安不动声色,同李从行闲聊拉近关系,同时也在铺垫。
可他有些太过含蓄,弄得李从行反而是着急了。
又喝了杯酒,见梅呈安还在东拉西扯不说正事,再也按耐不住急切,询问道:
“邗国侯,您此行而来……”
梅呈安飒然一笑,放下手中长筷,意味深长的看向李从行,“本侯来此只为给李守备一个机会!”
“给我机会?什么机会?”
李从行反问,心里面却有所猜测。
人家大兵压境,听说掌握了能爆炸的神兵,攻城肯定是不在话下。
说是给机会,其实就是劝降。
梅呈安微微挑眉,再次用出他那恶魔般低语的语气,满是诱惑道:“自然是给李守备一个复仇的机会!”
“李守备经历不是秘密,在下对李守备遭遇深表同情!”
“北汉皇帝太后皆被权臣架空,眼睁睁看着李将军如此忠臣良将被陷害,而无能为力,想起来也是令人唏嘘的。”
“如今我大虞大兵压境,李守备以燕州做礼,必然得到我朝圣人重用,他日北上伪汉朝堂,自然是能大仇得报!”
“就是不知道李守备在北辽多年,歌舞升平下,是否把家仇通通忘掉了?”
李从行眉头挑了挑。
一百三十二口人的性命,他要是忘了也不会整死忧愁,饮酒度日了。
但他没有马上答应,毕竟上赶着不是买卖,他微微一笑:“邗国侯说笑了,大辽待我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