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般战事结束,都有流程。
先安排八百里加急送捷报入京。
然后大军主帅,就要统计麾下将领战功,兵士军功,阵亡抚恤。
等枢密院,监察省官员到来核查。
然后梅呈安就在统计战功的时候,突然猛的发现仗还没打完。
李锦,李业,两位李家的卧龙凤雏,李氏双雄还在磕安乐贼。
从当初分兵开始,两人就率禁军主力平叛。
梅呈安平定蛮部叛乱,解武陵城之围,两人在磕安乐贼。
梅呈安南下擒龙,占据番禺,两人在磕安乐贼。
等到梅呈安都二次擒龙,打崩南梁,开疆拓土结束了,两人依旧还是在磕安乐贼。
安乐贼就像是两人永远刷不完的副本BOSS,李氏双雄都快刷出羁绊了。
眼看着就要论功行赏,搞MVP结算了。
梅呈安觉得有必要拉两个倒霉蛋一把,当即亲率兵马北上。
传信被送到了当阳城外的禁军营地。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磕安乐贼的两人,直接天塌了。
李锦还好只是震撼梅呈安的离谱。
而李业……他默默地碎掉了……
平定蛮部,南下擒龙,占据番禺,二次擒龙,灭崩勤王军,气死郇梁,灭国开疆,分裂南梁……
一桩一件件战功,被他在心中细数。
每细数出一个,都能听到碎裂的声音。
但李业平静的可怕。
真正破防从不吵闹,就是单纯想死。
如果要是条件允许的话,他还想把当阳城中的安乐贼头子,也给一起带走。
省的到了下面祖宗问罪,他没办法交代,送个水贼头子抽着玩也是不错的。
躲在辎重营检查手雷的李业想到。
“李业……”
呼喊声打断了李业思绪。
李锦走进营帐,“你怎么躲这里来了?传令兵来报,都总管大军距此不到五里,咱们赶紧收拾收拾,出营迎接!”
说着,他还拍了一下,拿着手雷盯着看的李业。
然而李业依旧不为所动,目光未曾从手雷上挪开半点。
见此,李锦微微叹气,抬手重重拍在李业肩膀上。
小老弟此刻的心情他能理解。
饶是他担任皇城司指挥使多年,对战功并不那么渴望。
但在得知自己被安乐贼绊住手脚,活生生错过那许多功劳都差点当场破防,更别说一心想立功,重振祖上辉煌的李业了。
就差二寸……他李业就能重振门楣了。
命运爱捉弄人,安乐贼太过可恨。
“你还年轻,立功机会还多!”
“没事!我没事!就是觉得活着真没意思!”
李业面色平静,双眸如毫无波澜的湖水,手里把玩着手里手雷,平淡说出虎狼之词。
“!!!”
看看李业再看看他手里的手雷,李锦动作一顿,刹那间脑海中拉响了防空警告。
冷静!哥们儿!你得冷静……生命诚可贵没了不再有……你的命不是命但我的是啊……
短短几秒钟,李锦几乎快能安慰人的词都给想了个遍,但越想越绝望。
杀人,搞情报,给皇帝当走狗他在行。
劝人宽心,安抚人情绪,他是真的不会。
要不我给他跪下吧?
一念至此,膝盖就控制不住的发软。
“大人,当阳城谴使而来!”兵士闯入营帐禀告,吸引了帐中两人注意力。
“安乐贼谴使?”
“使者高举白旗,已至营帐外!”
兵士如实答道。
谴使……举白旗……
这是明显来请降啊……
李锦脸上浮现出惊喜。
南下时赵官家叮嘱过,可对安乐贼招安。
之前他们征讨安乐贼的时候,为了能够尽快南下会合梅呈安,几次派人去劝降招安,但安乐贼一直都是死硬不降。
包括之前接到梅呈安传信,他们还对只剩三城的安乐贼招安过,但也被强硬拒绝,使者都被吊在城头。
他们都以为对方是铁了心想要死磕到底,不死不休。
李锦真是没想到,居然头铁娃竟然跑来请降。
但说来也是好事,省的继续攻城,折损将士性命。
但李业就有不同意见了。
现在的李业就是个备受刺激的火药桶,只要有人点,当场就炸。
在李锦眼里安乐贼请降是好事儿,可在李业眼里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早不请降,晚不请降,偏偏梅呈安带兵过来才请降。
什么意思?
看不起他和李锦呗?
安乐贼:理论上是这样的!
虽然被围于当阳城,但得益于禁军人数不多,包围圈像个大漏勺。
当阳城内也不至于说外面半点消息都收不到。
他们也收到了梅呈安鲸吞岭南的消息。
自称安乐天子的水匪头子方江,在收到消息后被吓得夜不能寐,就已经有了投降的心思。
大虞招安给优待,招安也没什么不好?
况且他刚开始造反的时候,最终目标就是接受招安,然后在荆南混合一官半职,光宗耀祖一下。
只不过后来连连胜利,再加上军师怂恿,心态膨胀才登基称帝。
被李锦,李业,带兵暴打丢的只剩三城时,他就已经被抽醒了,但人最怕的就是得到又失去。
方江也舍不得到手的皇位,再加上他的军师又跑过来劝说,才抱有侥幸心再次拒绝招安。
可当手下人来报,梅呈安亲率大军前来,方江瞬间没了所有侥幸,果断选择从心。
爹,我投了!别抽我……
刚把使者派去乞降,手下就来报说梅呈安大军,距城外虞军大营不足五里。
真踏马险啊……
方江长出了一口气,心说还得是自己反应快,差点梅呈安的巴掌就乎脸上了!
至于说击败梅呈安成就大事业。
要是最巅峰膨胀的时候,他可能会有这样的野心。
十几万于众,占据城池数十,都被李锦,李业揍的抱头鼠窜,就剩下了三座城池两万多人。
拿这两万多人,击败比李锦,李业,强了不知道多少地梅呈安。
哪怕是梦到如此场景,他都得起来抽自己两嘴巴,骂自己不自量力。
梅呈安是谁啊?
几千人打崩南梁,抓人家俩皇帝的狠人。
我踏马算什么东西,也配让人家亲自来抽他?
方江表示我可没胆子逝梅呈安巴掌的力道。
可勇敢的人,在哪里都不缺,就比如他头铁的军师。
得知他派使者去乞降,立马急匆匆找来。
军师白衣书生打扮,手里还拿着个羽扇,颇有种世外高人的模样。
如果梅呈安,苏轼在这里,肯定会对此人感到熟悉。
因为这位安乐贼军师,正是同他们有所交集的故人。
只不过此刻这位曾经的故人,正满脸恼怒之色,来找方江兴师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