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自从薛妙仪从穆王府的寿宴上离开后,薛府就沉寂了几日。
但也只是几日。
一个消息就传得京城里四处都是。
“听闻薛小姐突然得了病,蔫蔫地提不起精神,请了好些大夫都查不出原因……而且病情时好时坏的!”
“哪个薛小姐?”
“还能有哪个,和静王定了亲的那个!静王可在乎薛小姐了,这几日天天往薛府跑,恨不得贴身照顾薛小姐呢!”
“是吗?薛小姐还真是有福气……”
街道上几人的侃侃而谈,全部落入四方馆上那人的耳朵里。
奈奈子冷冷一笑。
福气?
她还有更大的福气没出现呢!
静王再喜欢薛妙仪又如何,人一死,最后是一捧黄土。
秋筱宫德仁神情凝重,“你这次的法子也太险了,你就没想过,要是暴露了……”
“暴露什么?那香粉,是大夏人自己做出来的,和我们东瀛使团没有半点关系。薛家人也不会想到,他们自己人会将毒物带进府中。”
奈奈子从街上收回视线,看着自己的兄长。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秋筱宫德仁:“刺杀已经失败了,我们现在的第一要务是定下盟约。”
“我知道,可太子如今插手不了这件事,你和二皇子谈得毫无进展,还要被对方压一头,这一趟我们得到什么了吗?”奈奈子的声音带着不满。
她已经等得太久了,时间越是推移,她心底的妒火就越是猛烈地燃烧。
她原本想趁着薛妙仪哪日出行,暗中派人下手。
可薛妙仪回到京城以后根本连门都不出,她想下手都没机会。
她实在是等不下去了,这才趁着薛府那个老嬷嬷回乡下的机会将人打晕了,对那老嬷嬷用祝由术,好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薛妙仪。
“哥哥,我要嫁给他。”
“只要我能嫁给他,我以后就能成为东瀛的内应!”
“我会比任何安插在大夏的细作都有用。”
秋筱宫德仁眯了眯眼。
他不信。
奈奈子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
不就是一张漂亮的皮囊?静王有,别的男人也有!身为一个公主,最不该的,就是为爱情冲昏头脑。
和大夏的二皇子交涉本就困难重重,如果没处理好,把整个使团拖进去,这次的盟约就……
奈奈子咬牙说道:“哥哥,我做事有分寸。我来大夏就是为了他,如果得不到他,我待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就这一次,你让我任性一回。”
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
秋筱宫德仁闭了闭眸子。
“……算了,你心里有数就好,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再冒险行事。上次你刺杀不成,他们一定有防备了。”
奈奈子笑了起来,“好。”
只要能让她日后嫁给静王,她可以忍!
但奈奈子没想到,她的计划很快就失败了。
她一直在蹲守薛府的消息,蹲到的消息却说,静王知道薛小姐休息不好,竟然去宫里如太妃处取用了先帝赐给她的最上等的沉香给薛妙仪用。
那沉香如何珍贵奈奈子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沉香替换了她让梁嬷嬷带进府里的香粉,她的计划就失败了。
而且这两日薛妙仪虽然精神还是有些萎靡,但已经开始愿意下地走动了。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奈奈子又等到了一个机会。
薛妙仪才好一些,静王就要带她去马场散心。
而奈奈子会知道这件事,就是因为静王的手笔太大了,他为了让薛妙仪玩得高兴,竟然提前将整个马场包下来,这样感天动地的爱情,京城的人一下就传开了!
……简直,令人妒忌到发狂。
但没关系!
没关系!
奈奈子安慰自己,这是她唾手可得的好机会,她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直接除掉薛妙仪。
因为盟约洽谈只有一个月,不论能不能谈成,到时候她和兄长都要回东瀛去,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
和赵恪去马场哪天,薛妙仪特地穿了身大红色银线滚边的骑装。
一头如云般的墨发盘用个仙鹤簪子挽着,拆去从前身上挂着的钗环步摇,整个人清秀又爽利。
“真飒。”赵恪说。
又飒又好看。
喜欢!
薛妙仪一撩头发,大摇大摆地从他身侧走过,“走着!”
潇洒的姑娘一路狂得没边了,偏偏赵恪又纵着她。直到快到府门前,薛妙仪突然肩膀一垮,背部有些曲起,一副被病痛折磨得干瘪的样子。
赵恪很“懂事”地搀着她,“小心……”
薛妙仪看了眼那堪堪到她脚踝高的门槛,小嘴一撇,“呃……”
赵恪:?
薛妙仪压低了声音,“我真的不适合当柔弱小花花,这太娇弱了,我浑身难受。”
赵恪低声一笑。
一个骨头比钢刀还硬的人,让她装柔弱,的确是为难她了。
“不是要揪出背后的人?忍忍吧,你连泼屎都敢,这已经不算什么了。加油,阿狸!”
薛妙仪摇了摇头,“你不懂……”
泼屎只是弄脏她的肉体,这她爹的是在摧残她高傲的灵魂啊!!
薛妙仪继续孱弱地被赵恪搀着出门,这种孱弱还不是简单的身体的弱,是她精神上显著的萎靡不振。
直到钻进马车,她立刻一秒直起弯曲的背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太难受了!
简直像是有蛆在她骨头上爬!
赵恪笑道:“就这么不习惯?”
薛妙仪浑身抖了抖,把刚才那股子柔弱小花花的劲儿全都抖出去后说道:“弱化自己不是好习惯。”
她不喜欢太过瘦弱的形象,她喜欢一拳过去能锤爆野猪的力量!
POWER!!
马车稳稳向前,使出了城门。
半个时辰后,车驾又在马场边停下。
“见过静王!”
早有侍从恭候在马场外,带着马场的仆从上前行礼。
帘子一撩开,薛妙仪又进入了“病弱”的状态,蔫蔫的,提不起半点精神。她骨头里又长蛆了……
马场仆从一愣。
前几天就听说薛小姐病了,没想到竟然病得这么严重。
瞧那大黑眼圈,瞧她瘦得显形的颧骨,好好一个美人儿,都病得脱相了。
但仆从不敢言语,只是看了一眼就迅速移开了视线。
一下马车,薛妙仪就疲惫地靠向赵恪,一手扶着他的手臂,低头轻叹。
“累,不想玩,想回去……”
不喜欢归不喜欢,该演的时候薛妙仪是一点没含糊。
何况她也不是完全靠演,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萎靡,她熬了一个通宵没睡,昨天还只吃了三顿饭,可怜死她了!
薛妙仪扯着赵恪的衣袖央道,“真不能回去吗?”
声音细软细软的,听得人骨头都要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