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们硬生生扯断了贯穿身体的铁钩,无视那撕裂血肉的剧痛。
它们是饥饿的野兽,从半空中朝着下方的四人猛扑了下来。
活像一群丧尸。
“欢迎来到我的私人展厅,华清学院的天之骄子们。”
那个儒雅的男声再度响起,带着病态的愉悦。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叫岳腾。”
“而这些,是我最杰出的作品。”
岳腾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好似在介绍稀世珍宝。
“它们不知疲倦,不晓痛楚,是多么完美的战士。”
“吼。”
话音未落,离龙傲最近的一具干尸已经扑上,干枯的手爪直取他的面门。
龙傲怒火中烧,裹挟风雷的一拳结结实实砸在那干尸的胸口。
“咔啦。”
沉闷的骨裂声清晰,干尸的整个胸膛都凹陷下去,身体断线风筝般向后飞出。
可不等龙傲喘口气,那飞出去的干尸在半空扭曲了一下,竟硬生生止住了退势。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从它体内逸散,缠绕住塌陷的胸骨。
在骨骼的摩擦声中,它的胸膛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重新鼓起,恢复原状。
龙傲的眼睛骤然睁大了,他能感觉到自己那一拳的力量足以轰碎钢板。
怪物落在地上,毫发无伤地再度冲来。
“不止一个。”
安长青声音响起,他一剑挥出,凌厉的剑气斩断了另一头扑向苏月荷的干尸双臂。
断掉的手臂落在地上,却并未失去活性。
它们在混杂着血水的冰渣里疯狂扭动,然后蛇一样爬回干尸身上,在黑气的黏合下重新接驳回去。
“这些东西杀不死。”
龙傲一边格挡着怪物的攻击,一边烦躁地喊道。
他的拳头每一次落下都能造成巨大的破坏,可转眼之间,那些伤口就会在黑气的缠绕下愈合。
这让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次重拳都打在棉花上,无比憋屈。
“月荷,你的言灵呢。”
安长青一边用剑光牵制着几头干尸,一边问道。
“没用的,长青。”
苏月荷摇了摇头。
“它们根本没有精神波动,只是一具具被操控的空壳,我的言灵找不到施加的目标。”
她只能做到限制这些空壳的行动,但做不到像陈棺那样直接群体控制。
除非,直接将这些人抹杀,但是,眼前这些人,都只是被操纵的可怜人,并非是真正的恶徒。
她的目光悠悠转向最上面的岳腾。
战斗陷入了泥潭。
安长青的剑术虽然精妙,但面对这种打不烂的敌人,只能起到牵制作用,灵力的消耗却在飞速加剧。
“哈哈哈哈。”
岳腾肆意的嘲笑声再次回荡在冷库里。
“放弃吧,安公子。”
“你们的挣扎,在主的神力面前,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你们的反抗,除了能让我欣赏到一出更加精彩的戏剧外,毫无意义。”
岳腾的声音变得狂热。
“看到了吗,这才是主赐予我们的恩典。”
“很快,你们也会成为我收藏品的一部分,成为迎接伟大主宰降临的祭品。”
“闭嘴。”
龙傲怒吼一声,一拳将面前的怪物整个上半身都打得粉碎,但那些碎肉与断骨在黑气的牵引下,又开始缓缓蠕动聚合。
【我靠,这锁血挂也太赖皮了吧。】
【诶,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也有锁血挂的人。】
【外挂之间亦有差距。】
陈棺看着视网膜上飘过的弹幕,又看了一眼那些在怪物身上缠绕的黑气。
那些黑气的源头,在别人眼中或许微不可见,但在他的视野里,却像黑夜中的探照灯一样清晰。
一根根丝线从冷库的天花板上垂下,连接着每一个人。
他拎起了黑镰,朝着那些连接着的黑气砍了过去。
在镰刀的锋刃划过轨迹时,空气中仿佛有无数根看不见的琴弦被同时斩断,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
下一秒,整个冷库里所有正在疯狂攻击的干尸,动作齐齐一顿。
它们全都僵在原地,保持着前一刻张牙舞爪的姿态。
紧接着,缠绕在它们身上的黑气如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
失去了黑气的支撑,那些不死的怪物,立时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色血水,瘫软在地。
整个冷库,瞬间安静了下来。
龙傲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看着眼前的一地污血。
“这……这就完了?”
他收回拳头,满脸困惑,刚才还怎么都打不死的不死怪物,怎么突然就集体自溶了。
苏月荷恍然大悟,原来眼前的这些根本就不是活生生的人类,只是披了一层人类的外观罢了。
难怪杀不死。
安长青和苏月荷也看向了陈棺。
他们没看到陈棺具体做了什么,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事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陈棺收起了镰刀,抬头往上面看去,那个自称岳腾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居然逃过了他的感知,陈棺若有所思。
“不对。”
苏月荷最先察觉到异样,她指着地面:“你们看脚下。”
众人低头看去,只见那些腥臭的黑色血水并没有停在原地,它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朝着冷库的正中心汇聚而去。
“我来。”
苏月荷突然开口,她闭上双眼,双手在胸前合拢,绝对秩序的力量从她身上散发开来。
“冻结。”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霜气以她为中心,如潮水般向四周极速蔓延。
地面上流淌的黑色血液在接触到霜气的刹那,立刻凝固,森白的寒冰覆盖了整个冷库的地面,将那诡异的画面彻底冻结在了完成前的最后一刻。
随着血液的停止流动,冷库正中心的位置,一个巨大的圆形轮廓在冰层下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完全由金属铸造的井盖,表面雕刻着无比繁复扭曲的花纹,与整个地面严丝合缝地嵌合在一起,看不出半点缝隙,更不用说钥匙孔了。
“入口应该就在下面。”
安长青蹲下身,用剑鞘敲了敲那金属,发出一声闷响。
“这东西像是整体浇筑的,没有锁孔,也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想打开它可不容易。”
“或许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开启。”苏月荷分析道。
“哪用得着那么麻烦。”
龙傲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桀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