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女儿上幼儿园第一天，我在校门口刷到一条帖子。
【怎么才能让丈母娘回老家，让我妈来接班？】
网友回复【跟你老婆直说呗！】
楼主回【不行，丈母娘从月子里带到三岁，最苦的三年她扛了，现在孩子上学了，我妈就是过来刷刷好感度，好让我老婆给她养老呢，现在撕破脸不划算。】
底下网友炸开了锅。
点赞最高的那条评论写【每天给丈母娘加点‘料’。医院查不出来，只会说体质下降。想知道加什么，私聊。】
我放下手机，心想怎么有人坏成这样。
当天晚上，我妈突然头晕乏力，差点一头栽倒。
我和老公一起送她去医院。
抽血、CT、心电图，全部正常。
急诊医生皱着眉说，“指标都还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先回家观察。”
老公突然开口，“要不……还是让我妈来照顾一阵吧？”
01
我愣了一下，想起早上看到的帖子。
淡淡拒绝，“过两天看看情况再说吧。”
宋松没坚持。
而几天后，我妈身体情况越来越差，坐着都觉得天旋地转。
我在网上问了一圈，也没有类似的情况。
蓦地，我又想起那个帖子。
点开后发现，一群人留言等楼主更新后续。
楼主回，【老婆就是不松口，怪我下料太轻，没吓住她。】
评论区沸腾，瞬间盖起高楼：
【想让自己亲妈来带娃，就害丈母娘，男人真可怕。】
【劝你善良，心疼你老婆三秒。】
【接自己妈来还得老婆同意，够怂的，你是不是男人？】
楼主【你们懂什么？得让我老婆求着让我妈来，这样她以后才能对我妈百依百顺。】
【丈母娘病两天又不会死，用不着你们操心。】
回复就在一分钟前。
我紧紧盯着卫生间，
宋松在几分钟前进去后，一直没有动静。
门突然打开。
宋松狐疑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扯了下嘴角。
转身时，宋松顺势揽住我的肩。
“老婆，妈这身体一时半会也养不好，咱俩都得上班。”
“孩子小，老人病，这哪儿顾得过来。”
“你就让我妈来吧，好让你妈能回老家好好养病。”
听着他的话，我不知为何背脊发凉。
“不急，我明天跟公司请个年假，先在家照顾着。”
02
半夜睡得正熟，我翻身一摸，枕边是空的。
宋松不知何时不见了人影。
我起床披上衣服，走出卧室后见阳台红光明灭，发现是宋松在抽烟。
他眉头蹙得很深，情绪看着不是很好。
“妈，你再等等。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没必要非急在这两天。”
“小倩他妈现在病得不轻，她准备请个年假伺候着。”
“你千万别着急，等我电话通知。关系弄僵了，大家都不好看。”
我跨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
一夜未眠，只要闭上眼，脑子里就会浮现出那个帖子。
早上我顶着黑眼圈去送女儿上学，回来时宋松已经走了。
我跟领导请好假，专心照顾我妈。
怀疑是吃的东西不干净，我清空冰箱，连锅碗瓢盆都买了新的。
原打算着只要饮食上严格把关，我妈身体就能慢慢恢复过来。
可我还是想的太天真了。
妈的身体非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我带着她跑了好几家医院，该做的检查都做了，结果皆是正常。
半个月后，我刚伺候我妈躺下休息，门铃催命似的响起。
猫眼一看，是小姑子和婆婆。
刚将门开了一条缝，婆婆直接撞开门，硬挤进来。
她将几包尿素袋往地上一扔，挑剔地在房间绕了一圈后，盘腿坐上沙发。
我不悦皱眉，“你们怎么来了，宋松知道吗？”
“还好意思问。”
小姑子白了我一眼，
“妈想孩子，我哥推三阻四的不让来。我妈电话打到我这，我就把她带来了。”
“张倩，我问你，亲妈来儿子家，凭什么得让你这个儿媳妇同意，你当自己是谁啊！”
婆婆立马附和，猛拍桌子，“就是，我儿子家我想来就来，还轮不到你做主。”
当年结婚时，婆婆为了立威，让我跪在全村人面前给她洗脚。
更是因为我一句“妈”叫得不够响亮，在我饭里放了一把沙子。
我们家是高知家庭，她拿准了我不会当众翻脸，才肆无忌惮地欺负我。
现在每当看见她，我就想起曾经被羞辱的场景。
我强忍下滔天怒火，“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走。”
“呸”，婆婆往地板上啐了口痰。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赶我走！”
3、
小姑子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嘭”的一声摔在地上。
“张倩，你今天要是不跪下来跟妈道歉，我要你好看！”
婆婆面目狰狞，冲过来一脚踹在我小腿上，
“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
“你就是欠收拾。老娘我好心过来给你来带孩子，你倒当成驴肝肺了。”
我咬牙忍痛。
当初刚生完孩子，婆婆直接在月子里扇我两巴掌。
说我生了个赔钱货，摔门就走。
“用不着你假好心，现在说想孩子，早干嘛去了。”
“就算是辞职自己带，也用不着你假惺惺献殷勤！”
婆婆朝我吐了一口口水。
“你还想辞职在家享福？门都没有！”
“从今以后，你俩工资卡都得放我这儿。敢不同意，这门你都别想进。”
听到吵闹声，我妈扶着墙艰难走出来。
“亲家母来了，有什么话坐下说，别伤和气。”
婆婆没给好脸，“真好意思，你是这家的谁呀，用得着你招呼。”
“赖在这儿三年，舔着脸吃喝都花我儿子的，占便宜没够了。”
我妈当了一辈子老师，被她这话噎得脸色惨白。
“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气愤冲进厨房，拿了根擀面杖对准她们。
婆婆往地上噗通一坐，拍着大腿就开始嗷。
“没天理呀，儿媳妇要打死婆婆了！”
小姑子掏出手机给我老公打电话，“哥，你快回来吧，你老婆要打死我们。”
04
鬼哭狼嚎的声音，惹得一群邻居围观。
人一多，婆婆哭得更大声了。
“这是我儿子的家，他媳妇和丈母娘霸占着房，连孩子都不让我看一眼。”
“这女人给我儿子灌了迷魂汤，只听她的话。我大老远过来，她还拿棍子要打我们。”
“我的命可真苦，我活不成了……”
周围邻居小声议论起来。
“这女的平常看着挺有礼貌，背地里心肠这么黑。”
“两母女真不要脸，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钱。”
闻言，我妈咬着唇，气得眼眶通红。
我全身血液都往脑子上涌，挥着棍子怒吼。
“滚！都给我滚出去。”
我连拉带拽的把他们推出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几分钟后，宋松匆匆赶回来。
不知道和婆婆在门口说了什么，吵闹声蓦地停了。
进门后，宋松将我拉进卧室关上门。
“老婆，我真不知道我妈怎么突然来了。”
“但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拿棍子把她们轰出去，让邻居看笑话是不。”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知道她们刚才说什么吗？”
宋松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气，“别生气，她就是个农村人，思想顽固，你跟她计较什么呀？”
“你就在家好好照顾你妈和孩子，剩下的我来安排。”
05
宋松临时给婆婆租了房子，大部分时间陪着他妈，只有晚上睡觉才回来。
我没时间管他，几乎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家里的事情一团乱，公司还整天打电话催我回去上班。
眼看着我妈身体越来越差，我急得焦头烂额。
妈妈不想给我添麻烦，吵嚷着要回家。
我又哭又劝，她才松口留下。
接二连三的事儿，让我精神差点崩溃。
鬼使神差地，我又点开了那个帖子。
评论区全部都在蹲后续。
楼主一天前，又更新了。
【我妈等不及自己来了，我老婆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把她轰出家门！】
【不过没关系，丈母娘身体快废了，我媳妇也撑不了多久。她最近憔悴得像鬼一样，估计人都快疯了。】
评论区彻底炸了。
【楼主过分了，一点情分都不念啊，典型白眼狼。】
【纯好奇，楼主到底把料下哪儿了？】
【楼主，有话好好谈，没必要斗个你死我活。】
楼主秒回。
【她欺负我妈，那她妈也别好过！】
我手指僵在屏幕上，想直接冲到宋松公司质问清楚。
可临出门时，却冷静下来。
他只要否认，单凭一个匿名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给我妈下毒的证据！
06
下午，我去幼儿园接女儿，却被告知女儿早被奶奶接走了。
我打老公电话不接，又不知道婆婆地址，直接报警。
找到女儿时，她抱着我哭到吐。
原本漂亮的长发，被剪成了光头。
婆婆不以为然地坐在沙发上，“哭什么？你妈是赔钱货，你也是赔钱货。”
“每个月剪头发不要钱啊，剃光了能省一年。”
“小丫头片子整天穿的花里胡哨，想勾引谁呢！小小年纪不学好，跟你妈一样。”
我忍无可忍，直接掀了桌子。
抱着女儿头也不回地走了。
清晨，宋松回来，神情一如往常。
他动作自然地将早餐放在桌子上，好似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
“给你买了最爱吃的馄饨，趁热吃别凉了。”
07
他去卫生间洗了个手，路过女儿房间，看见女儿秃顶也没什么反应。
我憋不住心里的火气，将馄饨摔进垃圾桶：“宋松，你去跟你妈说。再把主意打到我女儿身上，我跟她没完。”
宋松笑着将我哄到沙发上，“好老婆，别生气。这事儿是我妈做的不对。我已经说过她了，她也知道错了。”
“回头让她给你道个歉，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她一般见识。”
满心的怨气对上宋松的软刀子，感觉像是一拳砸在棉花上。
憋屈的更难受。
宋松又说了几句好话，便上班走了。
我调整好心情，正准备起身送女儿上学，突然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一瞬间，全身力气好似都被抽干了。心跳加速，全身止不住地冒冷汗。
将近半个小时，我才从那种灵魂被撕扯的感觉里缓过来。
清醒后，脑子“嗡”的一声响。
终于意识到，我妈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我用小号联系帖子里留言的网友，买了同款“料”。
既然宋松这么想她妈过来，那就让他如愿以偿。
一切准备妥当，我假装焦急万分给宋松打了个电话。
“老公，我妈刚才又晕倒了，医生说得住院。”
“怎么办呀？”
“真的？”宋松声音兴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那你考虑一下，要实在不行让我妈来看两天？”
“老婆，你放心。有我盯着，我妈不会再乱来了。”
我故意犹豫了几秒，“哎，只能先这样了。”
当天晚上，婆婆迫不及待地搬了过来。
见了我，使劲翻了个白眼，表情像是在说“看！还不是得求着老娘回来。”
女儿害怕地往我身后躲。
我将女儿抱到房间哄睡，出来时正好听见老公和婆婆在房间对话。
“妈活到这个年纪，什么人没见过。你怕她干什么？”
“过不了两天，我保证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对我言听计从。”
宋松声音压得很低，“你别乱来，到时候把人惹急了，不好收场。”
婆婆嗤了一声，“放心，没有妈调教不好的人。”
我胸口剧烈起伏，攥紧了手中的“料”瓶。
08
第二天早上，婆婆前脚笑眯眯的送老公出门，后脚立马端上架子。
“张倩，既然你求我来给你带孩子，那咱丑话说在前头。”
“以后这个家我说了算，每个月给我八千工资，还有孝敬费、关怀费、操劳费……一分不能少。”
我装作没听见，继续帮女儿收拾书包。
“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
她上前拧我耳朵，被我一巴掌拍开。
婆婆撸起袖子，“小贱蹄子，我还收拾不了你了。”
“要钱找你儿子，我一分没有。”
说完，我拉着女儿就走，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等电梯时，婆婆还在隔着门叫嚣：“张倩，你给我等着。”
一整天的时间，我电话铃声就没停过。
不是婆婆打来问遥控器在什么地方，就是问天然气怎么打不开……
我烦不胜烦，索性直接关机。
再打开的时候，五十多个未接还有几十条语音，全是婆婆发来骂我的脏话。
我懒得听，直接点了删除键。
夜里刚到家，便看见婆婆对着宋松抹眼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媳妇就没把我当妈，不仅给我脸色看，还对我大呼小叫。”
“要不然我还是走吧，这孩子我看不成了。她有能耐，就自己看呗。”
她边哭边用余光瞄我，抽抽搭搭半天也没掉半滴眼泪。
老公朝我张了张嘴，没来得及开口，我抢先一步道，“我累了，先回房间了。”
半夜我刚把女儿哄睡着，婆婆在厨房里敲敲打打，惹得邻居都来上门投诉。
宋松忍无可忍，让她声音小一点。
婆婆不乐意，大声吼道：“真把我当老妈子了，娶个媳妇儿好吃懒做，一点用都没有。”
“二胎也不生，占着茅坑不拉屎。我们老宋家要绝后，根要彻底断在这个祸害手里了。”
她骂了好一会儿，我紧闭着房门，硬是没搭理她。
直到凌晨婆婆睡熟了，我从厨房里摸出一把菜刀，来到她床头开始切菜。
婆婆睁眼，尖叫一声，吓得直接滚下床。
一股难闻的黄色液体从她的裤子里漏了出来。
“救命，松松，你媳妇儿要杀人了。”
她扯着嗓子大喊。
我转身，目光空洞地盯着她看了三秒。
手起刀落，“嘭”的一声砍在床头柜上。
婆婆声音戛然而止，吓得面容失色。
接连一个星期，我装作梦游，半夜在婆婆身边晃荡。
没几天，婆婆就病了。
09
她虚弱地靠在沙发上，说头晕恶心，去医院一查却找不到病因。
宋松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一言难尽。
医生开了些安神的药，让婆婆回去好好休息。
她却不肯吃，怕睡熟后死在我手里。
然而，婆婆的坏，早就刻在了骨子里，连生病也不安生。
这天我回家，发现衣柜被人打开过。
打开一看，一股土腥味涌出来，里面全是农村老式的花布衬衫。
一些白色衬衫僵化发黄，还沾着霉点子。
“我的衣服呢？”
婆婆得意洋洋地往门框上一靠，“我全送你小姑子了。”
“你凭什么动我东西？”我咬着后槽牙瞪她。
见我气闷，婆婆眼睛都笑弯了，“张倩，你嫁到我们家，就得守三从四德。”
“以后穿我剩的衣服，省点钱。别整天穿的花枝招展，净想着勾引男人。”
女儿抬起头，一脸懵懂：“妈妈，勾引是什么意思。”
我捂住女儿耳朵，斥道，“嘴巴放干净点，再让我女儿听到半个脏字，你就别想待这儿。”
话音刚落，婆婆捂着心脏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哎呦，难受死我了。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不领情，还存心想气死我。”
她的表演太浮夸。
我冷笑了两声，带着女儿下楼散步去了。
几分钟后，我接到老公电话，“张倩，我正开会呢，我妈打电话说心脏疼，你却把她一个人丢家里了？”
“你赶紧回去，她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
我直接挂了电话，和女儿继续逛街。
10
再回去，已经是夜里九点。
打开门，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
婆婆正悠闲地靠在沙发上嗑瓜子。
我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儿，一个陌生男人穿着裤衩出现在我面前。
我心里猛地一惊，拿过身边的雨伞就砸了过去。
男人惨叫一声。
小姑子从我房间出来，指着我就骂，“有病吧你，打我男朋友做什么。”
烟雾散去，我才彻底看清眼前的景象。
小姑子穿着我的睡衣，婆婆戴着我的首饰，小姑子男朋友脖子上挂着我的毛巾。
家里满地狼藉，全是瓜子皮和喝空的易拉罐。
我吼道，“谁让你带陌生人来我家的，赶紧走。”
小姑子梗着脖子跟我吵，“该滚的是你，我妈都病得快死了。你倒好，带着女儿去外面闲逛，现在才回来。”
“你装神弄鬼，半夜吓唬我妈这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你要识相，就跪下跟我妈道歉，不然等会儿我哥回来，有你受的。”
我将女儿护在身后，“别说你跟你男朋友，今天就是你妈也得从我家滚出去。”
婆婆跳起来，将瓜子皮摔我一脸。
“我告诉你，我不走了。我姑娘和姑爷从今天开始也住在这儿。”
“你要是把我们伺候不好，就让我儿子跟你离婚。”
我连说两个“好”字，既然撕破脸，大家都别装了。
我冲进房间，拿出一罐白色粉末，一把将婆婆摁在地上，掰开她的嘴全部倒了进去。
婆婆拼命挣扎，我捂着她的嘴不让吐出来。
直到看见她喉结滚动，彻底吞干净，才放手。
婆婆躺在地上瞪着双眼，嘴张得极大，却好似呼吸不上来。
小姑子懵了一瞬，这才上来拽我，被我反手扇了几巴掌。
宋松正好在此时回来。
一眼便看见他妈在地上打滚，小姑子躲在陌生男人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原本干净整洁的家，乌烟瘴气像是垃圾堆。
婆婆哭嚎着：“儿子你终于回来了，我难受……你媳妇儿要害死我，你可要为妈做主啊！”
宋松脸色骤变，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张倩你疯了，对我妈做了什么？”
我指着地上的空罐子：“你给我妈吃了什么，我就给你妈吃了什么，不是你说的吗？反正又不会死。”
宋松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死一般的苍白。
我冷声问，“你准备继续装？还是自己坦白？”
“为了让我给你妈养老，把治疗精神病的药混在牙膏里给我妈用，你的那点算计都用我身上了。”
宋松一脸震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死死盯着他，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若不是前段时间，我用错了我妈的牙膏，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我狠扇了他几巴掌，“你良心都让狗吃了，卸磨杀驴，怎么能这么恶毒。”
宋松依旧死不承认。
不料口袋里的新手机掉了出来。
他慌乱地捡起来，被我一把夺过。
我打开手机，发现了他在论坛发的帖子。
证据确凿。
我举着手机问：“还有什么话说？”
宋松将他妈抱在怀里，眼神里满是恨，毫无悔改之意。
“就算我有错在先，你也不能害我妈呀！”
我被他的话气笑。
我妈辛苦带娃三年，连错处都没有，他怎么就能下得去手。
宋松抱起他妈，哭得眼睛红肿。
我看在眼里，却没有半分怜悯：“有什么好哭的，病两天又不会死。”
他发疯似的冲我吼：“谁让你一直不同意我妈来，我妈养我这么大不容易，我让她来养老，怎么了？”
“你害我妈，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报警，让你把牢底坐穿。”
我淡淡道：“那你报警，看给人硬吃点生面粉，能给我判几年。”
宋松一愣，“你说什么？面粉？”
我确实想过以牙还牙，但最后还是抵不过良心，将药粉换成了面粉。
婆婆的头晕心慌，只是因为被我吓得睡不好。
“我确实讨厌她，但从没想过要害她。”
“我不是任你拿捏的软柿子，我妈更不是你可以随意糟践的人。”
“宋松，我们离婚吧。”
宋松眼中的光暗下去，他跪在地上，头紧贴着地板，“老婆对不起，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他的话音刚落，婆婆咂巴了两下嘴，自己坐了起来。
她拍着胸脯给自己顺气，“小贱蹄子，敢拿面粉吓唬我，我今天要不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我就跟你姓。”
11
“妈，够了，你有完没完了。”宋松大吼，泪流满面。
婆婆将他推倒在地：“你吼我？老娘受这么多天罪，差点吓得魂儿都飞了，还不都是为了你。”
“没出息的东西，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她又看向我，“你用离婚吓唬谁呢？离了我儿子，谁还娶你这种二手货。”
宋松无奈地用手砸着地，“妈，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婆婆揪住宋松衣领，“听好了，你今天要不同意离婚，妈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小姑子在一旁帮腔：“哥，她就是吓唬你，你要是不同意，以后咱妈连头都抬不起来。”
“你们都给我闭嘴。”宋松吼得破了音。
“妈，你难道要逼死我才满意吗？”
婆婆抬手给了宋松两巴掌：“你个没良心的还怪我，活该被个女人骑在头上拉屎拉尿。”
我气得手抖，说话时声音都在颤，“没出息？你知道你儿子都干了什么？”
“他给我妈下药，那种东西是要出人命的，已经触犯法律了知道吗？”
婆婆嘴硬，“你妈又没死，你叫唤什么。”
我拿出手机：“那就报警吧，所有证据都在我手里。”
“不要，老婆求你了，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宋松将头在地板上磕得咚咚响。
“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是我混蛋王八蛋。我现在就去给你妈道歉，跪下给她磕头求她原谅。”
“你就看在我是孩子爸爸的面上，放我一马，行吗？”
我从没见他如此情绪激动，眼泪像是穿成线的珠子，鼻涕横流。
宋松试探性地拉我的手，被我狠狠甩开。
他又看向女儿，“囡囡，帮爸爸说说好话，让妈妈原谅我行吗？”
女儿哼了一声，小小年纪出乎意料的成熟，“爸爸和奶奶欺负妈妈，坏。”
婆婆面目狰狞，朝我女儿抡圆了就是一巴掌，却在半空被我一把握住。
我一脚踹在她膝盖上。
“咚——”
一声巨响。
婆婆双膝砸上地板，疼得目眦欲裂。
我冷冷看着她，“我说过你要再敢碰我女儿一下，我不会放过你……我说到做到。”
婆婆疼得在地上打滚，扯着宋松的胳膊撒泼，“你今天要是不收拾这个贱蹄子，妈就死在你面前，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宋松垂下头，不说话，任由他妈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蓦地，他突然起身，毫不犹豫地从阳台跳了下去。
婆婆愣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声音。
她尖叫着，发疯似的冲下楼。
小姑子一看事情闹大了，拉着她男朋友头也不回地跑了。
好在我家是四楼，宋松落下时被树枝挡了一下。
送医院后，虽然命保住了，但却落下了终身残疾，后半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
12
医院里，我将拟好的离婚协议递给他。
婆婆突然过来拉住我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倩，千错万错，都是妈的错。”
“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回老家，以后再也不来了，我求你不要跟我儿子离婚行不行？”
她将自己的脸扇得啪啪响，嘴里不停说着，“都是我老糊涂，都是我鬼迷心窍。”
“你原谅松松吧，你们好好过日子行吗，我求你了。”
宋松鼻尖通红，绝望地闭上眼。
他将签好的协议递给我。
“老婆对不起，帮我跟你妈也道个歉。”
“我以后没脸见你了，我会跟我妈回老家，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
一个月冷静期后，我顺利拿到离婚证。
宋松将房子和车都给了我，净身出户。
我将房子卖掉后，又添了点钱，在公司附近买了一个大平层。
而宋松出院以后，便跟着婆婆回了老家。
我们再也没见过面。
只是偶尔他会给女儿打个电话。
后来，我从我俩共同的好友口中得知，宋松再婚了。
婆婆给他找了个大龄的离异女人，是村里的悍妇，年龄都快赶上他妈了。
婚后没几个月，婆婆被赶出家门，在村口捡垃圾维生。
女人嫌宋松是瘫痪，经常打骂不说，最后更是将他搬进猪圈，整夜和野男人鬼混。
朋友说的小心翼翼，怕我难受。
我却像是听了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相爱多年的男人，终于以最狼狈的方式，退出了我的生活。
而我，几年后凭借自身努力，成为了大厂总监。
日子过得平安且幸福。
爱从来不是算计的理由，只有真心的人才能被善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