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童话故事里,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是最完美的大结局。
现实并不是这样,生活总是会赋予我们阶段性的考验。
仿佛是在爬楼梯,当我们千辛万苦的过完一个关卡,终于踏上了梦寐以求的新台阶,在享受完胜利的喜悦后,自然,就要进入新的开始,开启新的闯关模式。
我首要面临的就是身份上的转变。
当我实现了新生,同时,我也迎来了新身份,为人妻,为人母。
这种改变一开始我是不自知的,毕竟这一切都发展的太快了。
在我纵身跳崖的那一刻,我不敢肖想自己还会活,谁知胡姑姑给我带来了惊喜加倍,我不但有了命格,还和成琛顺的不能再顺的领证结婚,并且效率惊人的有了宝宝。
老天爷可能是看我前面那小十二年太惨了,于是就一鼓作气的给我送来了梦幻大礼包。
我像是置身于甜水里,不夸张的讲,连呛风打个喷嚏,我都觉得自己能吹出幸福的鼻涕泡。
都说本命年不会过的太顺遂。
常言道太岁当头坐,不喜恐有祸。
我的二十四岁,却是新生的一年,非同寻常的一年。
就在这同年四月,我孕期差不多三个月的时候,成琛为我举办了婚礼。
给他豪气的啊。
这一举办就是三场!
先是应许姨要求,在镇远山办了一场仪式。
“梁大哥大嫂以及红玉姐都在,按理说你们都是栩栩有血脉的亲人,有些话我不应该多言,栩栩的婚礼你们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也没资格插手,不过你们既然征求起我的意见,我就得表达下想法,不然我心里不痛快……”
许姨说的很直白,“简而言之一句话,我希望两个孩子也能在镇远山办一场全套婚礼!”
家里人都略显诧异的看向许姨,因为这事儿并不在一开始的计划中。
尤其是我爸,他心里的阴影一直在,对婚礼的要求只有两个字,简单。
若不是传统思想作祟,家里人觉得结婚一定得有仪式感,我爸都不太想让成琛办婚宴。
毕竟成琛的家庭和我们不同,我家办场宴席也就是邀请下亲朋好友街坊四邻,惊动不了谁。
成琛要是放出消息办婚礼,动静肯定小不了。
我爸最怕的就是我暴露到明面上,再被谁给觊觎上。
幸好家里还有我三姑这根定海神针,她表示很理解我爸这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理。
这心理别说我爸有,我家里人有一个算一个,甚至连雪乔哥和孟叔都有了!
长达十二年的悲剧,搁谁都承受不了再次重演。
“但是大友你得这么想,一来苦难已经过去了,咱做人要向前看,二来栩栩早已不是以前的毛孩子了,她既然拿回了失去的一切,就应该敞敞亮亮的站在阳光下,真要是有谁还想害她,那也是对方活够了,咱家的孩子藏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要藏?”
三姑咬着字语重心长,“更不要说举办婚礼是小成的心意,他真要浮皮潦草的娶了你放在心尖尖上的闺女,你能乐意?你过后是不是还得替栩栩委屈?思虑过重,你只会这也做不得,那也做不得,与其多忧心,不如少根筋,大友,这些事情就听孩子的吧,你别多干预。”
爸爸还真听进劝了。
时间不言不语的改变了许多东西。
梁大友早已不再是那个爱跟亲姐犟嘴吵架的弟弟。
最后只说,甭管婚礼怎么办,只要我同意,他就没意见。
我最初想的也是一切从简,回到镇远山请熟悉的亲朋好友吃顿酒席,不用谁随礼,热闹热闹就行,没成想,许姨会提出要举办一场完整的结婚仪式。
许姨坐在饭桌上看了一圈众人,微微叹出口气,“我知道,这样做有些折腾人,劳民又伤财,可我总觉得,沈先生的名声和地位在镇远山放着,栩栩作为沈先生留在世上唯一的徒弟,并且她还是沈先生名义上的女儿,这个婚礼就不能从简,至少在镇远山不能。”
顿了顿,她继续道,“沈先生虽然仙逝了,但该争取的我都要替他争取,毕竟邪师还没有死绝,我得让那些还藏在暗处的邪师们看看,沈先生活着时是他们不可撼动的存在,死后依旧能流芳千古,即便他入过邪,他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行走正道的决心,沈万通的名字永远不会被磨灭!”
许姨说的自己有些控制不住激动,“栩栩啊,我得让镇里人看看,让这些看着你长大的镇民们看看,你栩栩拜的是德高望重的名师,嫁的是出类拔萃的男人,沈万通的徒弟若要出嫁,那就得是风光大嫁!”
说白了,凡是跟师父沾边的事儿,许姨就得要个排面!
我一听就来精神了。
办!
必须得在镇远山加办一场!
许姨一看我按捺不住了还有点紧张,唯恐我大正月的就跑出去张罗婚礼。
咋说我当时都刚查出怀孕,她还有些老传统,怕我前三个月折腾大劲儿了胎像不稳。
拉住我的手还千叮咛万叮嘱,“栩栩,等胎儿坐实了咱再办仪式,到时候婚礼流程可以简化,这样你也不会太辛苦,最重要的是场面得大!”
家里人一听都没了二话。
爸爸念叨着左右都得打底儿办两场婚礼,“小成是港城人,我亲家在电话里还跟我说,栩栩四月中旬得跟着小成回港城办场传统婚礼,成家的长辈都得见见栩栩,将来要入族谱,等小成和栩栩回来,还要再在京中办一场婚礼,这么算起来,哪还差四月初再多办一场了,姐,你说是不是?”
三姑捻着佛珠应声,“虽然说本命年犯太岁,常理来看要讲究规避,但栩栩入的是沈大师门下,诸事百无禁忌,在我看来,一喜挡三灾,三灾免九难,多冲冲喜,这是好事。”
妈妈也在旁边点头,大姐和陈文大哥,二哥和岚岚姐更是表示赞成。
“该说不说,还得是许妹子有心啊,她要是不提出来,我还真没考虑到这点。”
爸爸唏嘘道,“这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无论到什么时候,镇远山永远都是栩栩的娘家,小成,镇远山这场婚礼你真得好好办,得让沈大师看看!”
成琛颔首应允,浅笑着看过来,见我正美滋滋的咧着嘴岔子,他不自觉的在桌下握紧我的手。
妥帖,安稳。
那晚家人们聊了很久。
只要一提起师父,爸爸就会打开话匣子,总是感慨万千。
我有点熬不了夜,迷迷糊糊的坐着旁听,恍惚中看到光耀在成琛的眉眼间跳跃着。
那时那刻的他就如同繁星下挺拔洁白的雪山。
有凛然,也有独特的温暖。
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
冲许姨风光大嫁四个字,成琛在婚礼当天安排了上百辆婚车,一水儿的劳斯莱斯!
阵仗大到县里的交通队都派来了人手支援!
就连远在京中的记者都闻着味儿过来长枪短炮的采访上了!
那天的小镇热闹非常,堵得是水泄不通,知道的是沈大师徒弟结婚,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大人物跋山涉水的来镇远山参观视察了!
不好意思,我又想起镇首富了。
这场面比他儿子娶媳妇儿那天还要阔。
摊上成琛,镇首富一不小心被眼了两次。
非常意外的是青虎兄也带着小秦过来了。
刚过完年他老婆就生了,该说不说他们家有点传承的血统,男孩儿,取名方震海。
这孩子不但生日大,名儿一听就响亮,走的仍然是随根的路子!
我接到信儿回京中还特意去吃的满月酒,当时也跟他说了自己会办三场婚宴,他家既然在京中,就等四月末来参加京中的这场婚宴就行。
没成想青虎兄不按常理出牌,带着小秦赶来参加四月初镇远山这场了。
聊起来我才知道,他在哈市接了个活儿,忙完就过来热闹热闹。
那大嗓门依旧豪爽,“栩栩妹子,在哪参加都一样,都是给你送祝福,在这里我就祝你们夫妻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小秦低声提醒,“哥,栩栩先生说过,她已经有孕了。”
青虎兄啊了声,一脸的‘不要在意这种小细节’,“那就祝栩栩妹子再生贵子!多子多福!!”
我笑着点头,顺口问了句他最近忙不忙,青虎兄反倒一脸的兴致缺缺,“忙是忙,但都是些看风水什么的小活儿,没滋没味儿的,栩栩妹子,我还是盼着打邪啊!”
“青虎兄,做点小活儿挺好,你就当修身养性了,还能多陪陪老婆孩子。”
“那能成吗?”
青虎兄眼睛一瞪,“想我家祖上打邪,我爹方天厚,我爷爷方文印,我太爷爷方耀强……”
我忍俊不禁,嗯呢,又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最为搞笑的是,由于婚车太多,我在镇里的娘家人明显不够用了!
好巧不巧的是镇远山还有个习俗,送新娘出嫁的婚车最好要坐满。
倒不是说每辆车都得坐满四五位宾客,主要是不能跑空车,比如你出五十辆婚车,新娘就得最起码来五十个娘家人,每辆车里除了司机之外,必须再坐个压车的娘家人。
在此基础上,车里坐的越满越好,取得是圆圆满满之意。
当然,这个并不是什么硬性规定,纯粹是地方风俗。
我虽常年干白活儿,咋说也是行内人,婚丧嫁娶的流程都门清。
有些风俗要是掰扯起来地区和地区之间差异很大。
像镇远山是讲究婚车不能空跑,有的地方却则专门要求婚车要空跑几辆,以防月满则亏。
在我看来,你婚车坐不坐满其实都行,这些都无伤大雅。
咱搁哪结婚就按照哪的风俗走呗。
主打一个长辈舒心晚辈就算敬到了孝心!
所以婚礼那天凡是前来道贺的镇民,都能上车溜一圈,只当是感受一把豪车体验。
就这还有空车呢!
逼得秀丽姐和正义哥一家三口都想分开来坐三辆车了。
许姨见状连说不行,意思是前来道贺的一家人必须坐一起。
既然求得是圆满,就没有让一家人分开来坐的道理。
那娘家人不够怎么办?
许姨有路子。
别看我之前被袁穷虐的动不动就昏迷不醒,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先生,更不要说我还曾靠哭活一鸣惊人过,后期又接了王姨的活儿做起葬礼执宾,在镇远山的十里八乡有绝对的群众基础。
反正也不知道许姨是咋放出的信儿,婚礼当天我曾经的东家们几乎能来的全都来了。
人数一下子就壮大了!
纯良也不甘示弱。
小老哥拿出了镇远山高富帅的号召力。
居然打电话摇来了我们共同的初中同学。
只要是留在镇远山附近县镇工作的同学,纯良都诚挚的邀请对方来参加我的结婚典礼。
加送的项目是坐婚车遛弯。
老实讲我一听他找同学还有点懵。
毕竟我不像他还趁些同学哥们啥的。
我上学那阵儿真没朋友,跳皮筋都靠许姨和王姨抻筋陪练。
结婚就算是邀请好友免费吃席,表明不收礼金,光图对方出个人,也得邀请个熟悉点的吧。
就我这情况去邀请半生不熟的初中同学来参加婚礼,那不跟炫耀没两样么。
整不好都容易落人话柄。
再说我初中毕业都多少年了,人家凭啥给你面儿啊!
我越想越不得劲儿,就去抢纯良的手机,谁知他通着话还用胳膊肘拐哒我,眼神一阵斜楞我,示意我就瞧好吧。
实话实说,结婚那天真惊到我了。
从半山腰往下一望,山底是人头攒动,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我当时就汹涌澎湃上了!
胃都激动的各种抽筋!
心头莫名浮现出一个成语,人多势众!
谁要敢在今儿个撩扯我,我娘家人一人吐他一口唾沫都能给他淹死!
等到去了酒店,我才知道纯良都找来了谁。
他电话居然遥来了四五十号同学!
认了一圈人我才发现,都是我初中时期的男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