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万象源流诀》是无属性功法,讲究溯法归源,兼容并蓄。
凌飞白的双灵根是金灵根与水灵根。
比起其他属性的术法,将金属性的锋锐刚猛与水属性的绵长浩荡融合起来最为得心应手。
金生水。
此刻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金色的洪流不是单纯的水行之力,其中蕴含着无数细密锋锐的金色灵光结晶,如同万把微小的利刃,在奔腾的怒涛中高速旋转切割。
洪流所过之处,与血色光罩剧烈摩擦,发出刺耳尖锐的嘶鸣与连绵不断的爆裂之声。
血色的阵光被疯狂冲刷,光罩表面剧烈荡漾,被金色结晶切割出无数细密的裂痕,又迅速被后续的洪流冲击扩大。
在五人的合力之下。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血尸谷的宗门大阵,已经有被攻破的迹象。
此刻血尸谷内。
谷主与三位副谷主早就已经聚在一起。
谷主枯瘦的手掌正紧紧按在阵盘中央,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面色极为难看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着阵盘上裂纹蔓延的血色符文。
“不行,大阵坚持不了多久了。”操控着核心阵盘的血尸谷谷主声音嘶哑,语气中带着绝望。
作为核心阵盘的操控者他最能感受到大阵本源能量的飞速流逝和防护光罩的摇摇欲坠。
“要不是大阵早早启动,也不会消耗得这么快!”
一位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结丹中期副谷主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恨声说道,眼中满是烦躁。
当时他们收到血灵宗信息不久,就启动了大阵。
与赤色门的情况一样,他们害怕神秘炼灵者出现在这里,将他们给全部击杀。
所以在天云宗的结丹炼灵者还没有到达之前,他们的大阵就运转了很久。
而大阵的运转需要能量支撑,他们早早地就调动了地脉能量,现在连持续修复大阵的能量都不够了。
“坚持的时间不够长,血灵宗的支援根本赶不来!”血尸谷那位看起来较为年轻的结丹初期副谷主声音带着颤抖。
他不安地来回踱步,目光频频望向窟外血光摇曳的天际。
血灵宗距离他们这里有一段距离。
“我觉得坚持得再久也没用!”最后一位开口的结丹中期副谷主身材魁梧,冷哼一声的他,与其他人的看法截然不同,“血灵宗真的会来支援吗?我们只能靠自己!”
他之所以这样说,也是有他的理由。
“从现在了解到的信息你们还不清楚吗?”魁梧副谷主环视三人,声音提高,“天云宗对多个势力出手,我们只是其中之一,现在我们还能活着,已经是运气不错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血灵宗应该不会直接过来支援,他们可能还要先跟黑龙殿、天鬼府那边扯皮。”
“如果血灵宗真在意我们,现在他们的元婴太上长老早就该到了!”
“你是在做梦吗?”刀疤脸副谷主闻言立刻反驳,脸上露出讥讽,“元婴期说什么也不会出现,天云宗的元婴期炼灵者又没有亲自出手。”
“别在血灵宗眼里,把我们血尸谷看得太重。”魁梧副谷主冷冷地回了一句。
这时,一直沉默的血尸谷谷主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扫过争执的三人,厉声打断:“都别吵了!谁出去,减缓他们进攻的速度?”
“谷主!”年轻副谷主闻言脸色一白,急忙摆手,“之前的情况您也看到了,我们要是出去,那柄该死的尺子第一时间就会拍过来!”
外面天云宗的攻势中,他们最忌惮的就是那柄泛着淡淡金光的大尺。
那尺子蕴含的力量,对他们血道功法有明显的克制效果。
“天云宗宗主什么时候能炼制出这等法宝?”刀疤脸副谷主忍不住啐了一口。
“天云宗宗主早就突破元婴期了。”魁梧副谷主倒是相对冷静,他沉声道,“以他传闻中的炼器水准,炼制出这等法宝,我倒是毫不意外。”
“现在。”血尸谷谷主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某种决心,声音低沉下来,“我们该想想,在大阵被彻底破开之时,要怎么行动,才能有最大的机会逃离这里。”
“分头逃离最好!”年轻副谷主立刻接口,语速飞快,“目标小,不容易被一网打尽。”
“我觉得两两一组更稳妥。”刀疤脸副谷主提出了不同意见,“互相有个照应,遇到拦截也能抵抗一下。”
血尸谷结丹高层的话题,已经完全从如何坚守,转向了如何逃命。
大阵迟早会被攻破。
现在来商讨这个问题,时机还算不迟。
与血尸谷的结丹高层差不多。
血尸谷的筑基长老与炼气弟子,大部分都没有指望宗门的大阵能一直撑下去。
“大阵不可能一直支撑下去,池长老,之后我们一起离开如何?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可以。”
“离开的时候,我们只要注意天云宗筑基炼灵者即可,结丹炼灵者一定会盯着我们的谷主与副谷主。”
大阵之外,一直在进攻的是天云宗的结丹炼灵者。
那些天云宗筑基炼灵者在更远处的地方等待着,等待着大阵破坏的时候,对他们这些血尸谷的长老出手。
“天云宗筑基炼灵者也不容易对付,我们一定要小心。”
“嗯,我没有任何轻视天云宗筑基炼灵者的意思。”
血尸谷内多数长老已经商量好离开的策略。
而现在血尸谷内的一些弟子,还处于非常不明白的状态。
“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不会用眼睛看吗?外面是天云宗炼灵者,天云宗对我们血尸谷出手了。”
“我自然知道他们是天云宗的炼灵者,但我不明白,天云宗的炼灵者为什么要对我们出手?天云宗是元婴势力呀。”
“炼灵者势力与我们本身就势不两立,动手还需要什么理由。”
有些血尸谷的弟子,还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别多想了天云宗对我们出手不会出动炼气期炼灵者,理论上我们逃跑的可能性最大。”
“是啊,结丹对付结丹,筑基对付筑基,我们只要不往筑基炼灵者脸上凑,应该就能捡回一条命。”
时间继续流逝着。
血尸谷外面的防护罩岌岌可危。
咔嚓——
伴随着一声仿佛琉璃碎裂的刺耳巨响,血色光罩终于彻底崩解,化作漫天血色光点,纷纷扬扬地消散。
“大阵已破!随我杀!”
周北星一声厉喝,镇雷剑紫光大盛,剑身缠绕的雷霆发出噼啪爆响,他身先士卒,化作一道紫色雷光,直冲阵内最强大的那道血影。
“周长老我来帮你。”黄梦竹清喝一声,足下灵光闪动,速度竟也不慢。
结丹后期的血尸谷谷主,无疑是四个结丹血魔中最强大的。
此刻黄梦竹手中玄阳定血尺暗金光芒暴涨,尺身已缩小至丈余,便于近战,尺身上那克制血力的特殊灵光如水波流转,所过之处,弥漫的血气都为之消融退散。
她与周北星一左一右,瞬间对血尸谷谷主形成了夹击之势。
血尸谷谷主反应极快,在阵法破碎的瞬间,早已准备好的血遁之术便要发动,身影化为一道浓稠血光,欲向谷外激射。
“休逃。”
周北星蓄势已久,镇雷剑凌空一指,一道粗大的紫色雷霆凭空而生,精准地劈在血遁路线上,硬生生将其阻断。
他的雷霆之威虽不及玄阳定血尺专精,但是威力不错,令谷主身形一滞,血光溃散大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黄梦竹已然欺近。
她手中玄阳定血尺带着沉凝厚重之势,尺身灵光凝为一道暗金匹练,横拍横扫,封锁了谷主所有闪避的空间。
尺未至,那股专克血力的灼热气息已让谷主体内血力运转瞬间迟滞,如同陷入泥沼。
“滚开!”
谷主惊怒交加,枯瘦手掌猛地向前一拍,一只巨大的血色鬼爪凝聚成形,带着腥风抓向黄梦竹,同时他周身血光再起,试图硬抗周北星的雷霆,强行突围。
“破!”
黄梦竹目光锐利,不闪不避,将全身灵力尽数灌注尺中。
玄阳定血尺与血色鬼爪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仿佛烙铁烫入油脂般的刺耳声响。
血色鬼爪在接触暗金尺光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溃散。
玄阳定血尺去势不减,结结实实拍在了血尸谷谷主匆忙架起的血盾之上。
噗!
血盾应声而碎,谷主如遭重击,一口暗红血液狂喷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周身血光黯淡到了极点,气息暴跌。
“好机会!”
周北星的镇雷剑紧随其后,化作一道紫色惊雷,直刺谷主心口。
血尸谷谷主眼中闪过绝望与疯狂,竟不顾伤势,燃烧精血,浑身爆开一团浓郁血雾,试图做最后一搏。
然而,黄梦竹的身影更快。
她深知补刀之理,在谷主倒飞的路径上已然预判出现,玄阳定血尺带着决绝之意,尺尖汇聚所有克制灵光,对着谷主天灵盖重重砸下。
砰!
一声闷响。
血雾被暗金灵光彻底驱散。
血尸谷谷主的头颅连同其内神魂,在玄阳定血尺的致命一击下,瞬间崩灭,身躯无力地坠落尘埃。
黄梦竹完成对血尸谷谷主的最后击杀。
与此同时,另外三处结丹战场也进行得差不多。
凌飞白双手法诀变幻如飞。
金锁水牢!
一道混合着金色锐芒与蓝色水光的复合灵光激射而出,那位急于逃窜身材魁梧的血尸谷结丹中期副谷主四周形成了一片交织着锋利金线与粘稠水流的困锁区域,极大地迟滞了他的遁速。
薛刃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那位脸上带疤的结丹中期副谷主侧翼,手中漆黑长弓无声无息拉开。
刀疤副谷主惊骇回身抵挡,血刀与箭支交击,爆出强大的能量。
袁崇山直接顶着本命法宝的防御灵光,冲向了那位的结丹初期血尸谷副谷主。
他的本命法宝不仅锤头巨大,锤柄舞动时更能荡开一层土黄色光晕。
他使出全力,以硬碰硬的方式,一锤接一锤地猛砸,逼得结丹初期血尸谷副谷主怒吼连连,却一时无法摆脱这蛮横的打法。
没过多久。
血尸谷结丹中期刀疤脸副谷主瞥见谷主陨落,心胆俱裂,狂吼一声,不惜硬受薛刃一箭划破肋下的攻击。
此刻的他喷出一口精血,施展秘术,血光一闪,竟强行挣脱了薛刃的纠缠,头也不回地向着谷外远遁,速度奇快。
薛刃冷哼一声,并未深追。
他去追击不一定能击杀这个结丹中期的血魔,所以他留下来,以便帮助凌飞白对付另一个身材魁梧的结丹中期血魔。
薛刃将手中的本命法宝拉至满月,方向也变了。
那位被凌飞白术法困住的结丹中期血尸谷副谷主见状,更是亡魂大冒,拼命燃烧精血,试图冲破凌飞白的封锁。
凌飞白眉头微皱,术法再变,困锁区域骤然收缩,金线切割,水流挤压。
结丹中期血尸谷副谷主惨叫着,浑身爆开数道血口,气息萎靡,但终究在付出重伤代价后,勉强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化作一道黯淡的血光想逃向远处的天际,但是这个时候,薛刃的一箭已经过来,刚好击中逃脱水牢的他。
“薛长老,射的不错。”
凌飞白说话的时候,水牢已经消失,他想帮袁崇山时,却发现已经不需要了。
而那位与袁崇山缠斗的结丹初期血尸谷副谷主,已经倒在他的一锤之下。
平常低调的袁崇山,战斗风格很彪悍,只要开始战斗,他就没有一丝毫的保留。
“袁长老厉害,单独完成对结丹血魔的击杀。”凌飞白收回法诀,散去周身流转的灵光,看向袁崇山笑着夸赞道。
解决完结丹血魔后,他语气轻松,眼中带着欣赏。
“这是结丹初期血魔而已。”
袁崇山摇摇头,手中那柄巨大的本命法宝开始不断缩小。
他微微喘息,看着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副谷主尸体,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反而显得十分平静。
对于自己的战绩,他觉得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