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婚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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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玉没躲。她只是低着头,顺着他的手往前迈了一步。

院子中间早就腾出了一块地方。

两张破桌子被人往旁边一挪,桌腿一高一低,底下垫着碎砖头。

地上撒着零零碎碎的红纸屑和草木灰,踩得稀烂。

正中间摆着个黑漆漆的铁盆,里头的木炭烧得正红,火苗不高,热气却一阵阵往上扑,把周围那圈冻得发硬的泥地都映得发亮。

旁边还临时支了张小供桌。桌上摆着两盘冻得发硬的点心,一碗酒,两根细红蜡歪歪斜斜插在破铜座上,蜡油顺着烛身往下淌,把桌面滴得一塌糊涂。

风一吹,门楣上那几张红纸哗啦啦直抖。

围在院里的那些人也全往前挤了挤。

前头是王麻杆他们几个,挤得最凶,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全是看热闹的兴奋。

后头几个上了年纪的婆娘缩着手,看着赵小玉,低低叹着气,嘴里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话,只是一声接一声地叹。

王秀兰站在那堆婆娘边上,越看赵小玉越觉得不对劲,心口像压了块冷石头似的,沉得发慌。

再远一点,几个半大小子踩着墙根往里探头,恨不得把脖子都伸断了。

有人笑着喊了一嗓子:

“先迈火盆!”

“对!火盆一过,这门亲事才算真成!”

“赖子,把人扶稳了,别让新娘子绊着!”

一片起哄声里,赵赖子乐得嘴都快合不拢了。他一边拽着赵小玉往前走,一边故意放缓了声音,装出几分体贴样子:

“小玉,别怕。这就是走个喜气,抬脚一跨就过去了。从今天起,咱们就是正经过日子的人了。”

赵小玉没说话。她那身红袄子垂下来,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火盆里的炭火映在她脸上,一跳一跳的,把那张白得过头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走到火盆前,赵赖子停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那团烧得通红的炭火,又转过头去看赵小玉,眼里那股得意怎么压都压不住,像是只要她这一脚迈过去,这人就彻底是他的了。

四周忽然静了一瞬。

李翠花站在旁边,手心里都捂出了一层汗,眼睛死死盯着,脸上却还要硬撑着笑,生怕赵小玉到了这一步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赵山林靠在门边,阴恻恻地看着,嘴角吊着一点压不住的快意。

王麻杆叼着烟,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是连呼吸都放轻了,专等着看这一脚。

赵小玉低头看了一眼那盆火。然后,她抬起脚,稳稳地跨了过去。

“过去了!”

人群里顿时爆开一阵叫好声。

“成了!”

“这下真成了!”

“赖子哥,你今儿这喜酒可得多敬两轮!”

赵赖子被这一阵起哄喊得通体舒泰,拽着赵小玉的手腕都更紧了些,转过头冲众人咧嘴笑,胸口那朵大红花随着他喘气一颤一颤的,脸上的喜气几乎要满出来:

“急什么?火盆才刚过,后头还得拜呢!”

旁边立刻有人把那张小供桌又往前挪了挪。

桌腿不平,落地时晃了两下,碗里的酒也跟着漾出来一点,顺着桌边往下滴。

王麻杆看得最来劲,把烟一吐,扯着嗓子就充起了主事人:

“都让让!都让让!先拜天地,再拜高堂,最后夫妻对拜!今天这礼走圆满了,赖子哥晚上可就真有福享了!”

一句话说完,院里立刻又炸开一阵脏笑。

赵赖子脸都笑红了,偏还要装出一副稳重样子,整了整衣襟,又扶正了胸口那朵红花,这才带着赵小玉站到了供桌前。

供桌上的两根红蜡烧得歪歪斜斜,火苗一跳一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晃得发虚。

李翠花早就站到了旁边,抻着衣襟,抹着鬓角,满脸堆笑。赵山林也半靠着门框,死撑出几分主家的样子。

王麻杆拖长了嗓子,高声喊:

“一拜——天地!”

赵赖子赶紧弯下腰,屁股撅得老高。赵小玉也跟着低了头。人群里顿时又是一阵叫好。

“好!拜得好!这一下就算真成礼了!”

火光一晃,风又卷着红纸屑从院里打了个旋。

那股热闹劲儿越发足了,可屋檐下的阴影里,赵小玉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攥得更紧了。

王麻杆抹了把嘴,嗓门又高了八度:

“二拜——高堂!”

赵赖子转过身,冲着李翠花和赵山林的方向,腰弯得比刚才还深。

赵小玉也没犹豫,跟着转过身子,对着那两个要把她卖进深渊的亲人,慢慢地伏下了身。

这一弯下去,李翠花心里最后那点悬着的东西,总算彻底落了地。她眼圈一下就红了,声音都发了抖:

“好,好……我就知道,小玉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丫头。这才像我生的。”

后头几个妇人听着,神色却更复杂了。

有人低低叹了口气,把手往袖子里缩得更深了些,终究没说什么。

王麻杆却已经把手一拍,笑得一脸褶子:

“行了行了,高堂也拜了!最后一拜!夫妻——对拜!”

这句话一落,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又往上窜了一截。

后头站着的人都往前挤,前头站着的人又伸长了脖子,连那几个半大小子都踮着脚往里探头,一个个脸上全是兴奋。

“快快快!对拜完就成了!赖子哥,今儿晚上俺们可等着闹洞房了!”

“闭上你那张臭嘴!”

王麻杆笑骂一句,自己却也笑得满脸不正经,“等人真送进屋了再说!”

这一片脏笑里,赵赖子脸上的笑早就压不住了。

他转过身来,胸口起伏着,鼻尖都冒出点热汗,满面红光地看着赵小玉,连眼里那点色气都快溢出来了。

他故意放柔了声音,像是哄人似的:

“小玉,来。咱们把这一拜走完,今天这礼就算真成了。往后你就是我堂堂正正娶进门的媳妇,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说着,他又往前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和兴奋:

“前头你闹归闹,今天能站在这儿,就是想明白了。你放心,我赵赖子不是亏待女人的人。只要你往后好好跟我过,我不会让你吃苦。”

赵小玉终于抬起了眼。她看着赵赖子。

火盆里的光映在她眼底,轻轻晃了一下。

那张脸还是白,白得像纸,可嘴角却很浅地弯了一点,竟真露出一个像样的笑来。

“好。”

这句话听着再正常不过。可不知为什么,王秀兰站在人群后头,心里却猛地一沉。

赵赖子却完全没听出别的意思。

他只觉得这死丫头是真的服了,是真的认了,心口那股热气直往脑门上冲,连手都激动得有点发颤。

他赶紧站正了些,咧着嘴,满脸都是压不住的喜气。

院子里的人也全都屏住了气。

风卷着红纸屑从脚边打了个旋,供桌上的红蜡火苗狠狠一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

王麻杆把嗓门抬到了最高,像唱戏似的拖长了音:

“夫妻——对——拜——!”

赵赖子整个人像是被喜气给腌透了,满面红光,胸口那朵皱巴巴的大红花随着剧烈的喘息一颤一颤。

他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子后头去,站得笔直,那股子得意劲儿怎么压都压不住。

在他看来,只要这一拜落下去,哪怕天王老子来了,赵小玉也是他老赵家的人了。

他甚至连晚上那帮光棍起哄闹洞房的浑段子都听见了,脑子里全是赵小玉进了屋、关上门后的画面。

想到这儿,他心口猛地一热,狠狠干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滚。

“来,小玉。”

他把声音放得极柔,像是在哄一头即将入圈的羔羊,可脸上的馋相和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把这最后一拜走完,往后咱们就是正经夫妻,热炕头安稳过了。”

赵小玉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她的脸还是白,白得像纸。

可嘴角那点笑意却还挂着,淡淡的,浅浅的,看着竟真像是认了命。

火盆里的炭火噼啪轻响了一下。

供桌上那两根红蜡的火苗也跟着一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院子里忽然静得厉害。

后头那些准备撒喜糖起哄的,前头那些等着看热闹的,连一向泼辣的李翠花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在等,等这一拜下去,好狠狠干把把最后那口“喜气”坐实。

赵赖子先弯下了腰。

他动作急不可耐,弯得极深,那是生怕这到嘴的肥肉再横生出什么岔子,恨不得这一头磕下去就再也不抬起来。

赵小玉也跟着动了。

她也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低下头去。

也就在这一瞬间,就在两人的额头即将碰在一起的刹那——

赵小玉那只一直死死藏在肥大红袖口里的右手,猛地抽了出来!

一道乌沉沉、冷冰冰的铁光从红袄底下翻飞而出,快得如同一道劈开阴霾的闪电,几乎让人看花了眼。

赵赖子甚至还没来得及从成亲的狂喜中反应过来,甚至那双充满色欲的眼睛都没看清那铁光到底是个什么物件。

只听——

“砰!!!”

…………

…………

刚才正码字呢,赵山河突然从文档里钻出来,把那把带血的短刀往桌上一拍。

他斜着眼看我:

“鼠鼠,听说你最近抖起来了?混了个番茄五级?”

我挺直腰板,点根烟:

“那是,全凭几万个兄弟抬爱,硬生生把我顶上去的。”

赵山河冷笑一声,刀尖划过桌面:

“五级作者就每天蹲在房间里磨洋工?我看你这LV5是注水的,兄弟们的真心怕是喂了狗。”

我当时火气就上来了。

你可以质疑我的发际线,但你不能质疑兄弟们的眼光。

这勋章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几万个追更的老哥一砖一瓦垒起来的排面。

我看了一眼赵山河:

“你别跟我这儿使激将法,不就是嫌更新慢吗?”

赵山河把刀收回去,眼神冷得像冰:

“不仅是慢。五级作者,就得有五级的杀气。接下来的局,你要是写软了,我就亲手把那块勋章给你剁碎了喂狗。”

行,姓赵的你够狠。

为了证明我这LV5不是混出来的,也为了对得起屏幕前各位老哥的追更。

今晚剧情直接提速,不废话,全是干货。

咱们看看,到底是谁在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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