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师尊……”萧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难道师弟他真的用了阴阳冕?”
他起身,四下查看,目光落在不远处已经停止运转的阴阳冕,一把拿在手上,一股极致的阴寒之气顿时钻入掌心,骇的萧恒立刻松了手,改为用灵气罩困住神器。
道道破空声响起,鬼宗的长老弟子们围过来,纷纷错愕地看着后山的满地狼藉。
“宗门的结界消失了。”高长老急吼吼地赶来:“宗主是不是出事了?”
珞珈震惊地看着被夷为平地的偏院,叫道:“这,这怎么变成这样了?宗主呢?”
白辞拧眉:“宗主的鬼物也都不见了。那些蛇影以前还能感受到,现在……全都消失了。”
他看到失魂落魄的温时卿,拉住想上前询问的珞珈,摇了摇头。
珞珈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对他问道:“难道是天罚吗?宗主用阴阳冕复活了温道君,所以就遭受到了天罚?”
“但萧天才不是说了吗,一旦动用阴阳冕,使用者和受用者都会遭受天罚,可现在为什么温道君没事?”
白辞沉默了半晌,回道:“宗主应该是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惩罚。”
“他费尽心思让温道君复活,又怎么能再让温道君受到伤害。”
“就算是天道,也不行。”
【宿主,别伤心了。】00试图再次规劝温时卿:【其实在小说设定里,谢渊作为反派最后的结局就是死亡,如果不是你扮演温时卿角色,而是别人扮演温时卿这个角色,谢渊只会在死前过得更惨,你已经对他很好了,现在他死亡,符合小说剧情,这个世界少了他这个不安定因素,你就不需要再辛苦救场了。】
00语气缓和道:【你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次救场也是为了帮我,现在危机解除,如果你想离开,我可以随时将你的灵魂送回去。】
[那谢渊呢?]
温时卿双眼通红,神色空荡。
00噎住,再次重复道:【宿主,谢渊已经死了。】
温时卿颤声道:[他是为我而死。]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00安慰他。
温时卿跪坐在地上,望着自己沾满血和泥的手掌,说。
“为什么你们都盼着他死?为什么谢渊就必须死?他的天赋和努力远超任何人,我没给他重塑灵根之前,他就拿到了仙门大比的榜首,他不止会剑术体术,他还努力钻研了各种阵法,符术,他是真正的天才,他虽然总是说自己是坏种,却也没真正伤害过对他好的人……”
“他在合欢宫时,被母亲咒骂,被父亲无视,被修士们虐待踢打,肆意折磨,甚至还被废了灵根,断了仙路。”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不被祝福着出生的孩子,到了问天宗,同门甚至林修那些峰主也因为他的身世,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忌惮着他。”
“而我对他的那点微末的好,还不及我对他的那些辱骂。可他就因为那点好……”
“把自己的命都给了我。”
温时卿捡起落在地上的惊封剑,哑声道:“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反派。”
“他是……”
“我看着长大的好孩子。”
话落,温时卿站起身,染血的手指从灵台画至眉心,如一把利刃穿透幽蓝色的魂印。
惊封剑剑光大盛,笔直刺破萧恒用来包裹阴阳冕的灵气罩!
“师尊你要做什么?”萧恒惊呼。
“毁了它。”温时卿一剑挑飞阴阳冕,捏诀,周身气势暴涨,竟用禁术将修为一举突破到中神境!
眼尾渗血,温时卿眸底尽是疯狂。
浩然磅礴的剑意直冲云霄,竟让上方的天空都为之变色。
【宿主,你疯了?!】00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对温时卿说出这样的话,紧张地劝:【这种神器是我们都奈何不了东西,你怎么毁的了?】
“你说我在这个小说世界里是注定死亡的角色,但现在我复活了,那么我便成了超脱剧情的存在,又怎么毁不了这样一个死物?!”
【?!】
不等系统继续劝,温时卿已然对着阴阳冕斩下了堪比法天象地加持下的全力一剑!
轰——
恐怖的威力凝聚成一线,狠狠劈在阴阳冕上,撞击产生的灵气波从半空骤然炸开!
刺眼的光芒从中透出,连接天地,刺向温时卿!
温时卿抬剑抵挡,却只来得及避开要害,整个左肩膀被刺穿,留下一个中空的血洞。
“凭一道光,就想阻我?”
温时卿将整瓶丹药倒进嘴里,再次举起惊封剑。
在萧恒和一众鬼修骇然的目光下,疯了一样,对着那阴阳冕一剑又一剑地斩下去!
那一道光的力量由强变弱,温时卿也已然伤痕累累。
血染红长袍之时,他终于隐约听见了碎裂的咔嚓声。
阴阳冕颤巍巍地往下坠落,温时卿惊封剑划向掌心,剑尖滴血,凭着记忆在地面上画出一圈极复杂的阵图。
如果谢渊在,一定能看出,这阵图正是当年他们在东来城,那女鬼设下的招魂阵的缩小版。
“以血为祭,以魂为引。”
温时卿一剑穿透阴阳冕中央的日月轮,将其定死在阵眼处,厉声道。
“把谢渊的灵魂还给我!!”
嗡——
阴阳冕骤然剧烈震动起来,仿佛在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桎梏。
温时卿神色发狠,顶住惊封剑,任由阴阳冕翻腾的气劲将身体划伤,也不在乎。
终于,慢慢的,有幽蓝色的魂息顺着日月轮渗透而出,攀爬上惊封剑的剑身,似是被温时卿额间的封魂印所吸引,贴合上温时卿的皮肤,顺着他的手指,脉门,流入他的身体。
寒意浸透经脉,温时卿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却不敢松开剑柄,只能被动承受着被冰凉的魂息填满体内的不适感。
待到将谢渊的魂息尽数召回,温时卿近乎脱力地瘫坐在地上。
再抬眼,竟是看到那阴阳冕的日月轮中间被他劈碎的缝隙里有一股黑色的气息残留,看着像是一条蛇。
小蛇艰难地爬出来,看到温时卿的瞬间,幽蓝色的眼睛顿时竖了起来,气哼哼地骂道:“温时卿,我真是欠了你们两个的!”
玄清看起来很虚弱,可骂起人来依旧中气十足:“小变态非要替你承担天罚,他死就死吧,他死了我就再找个宿主呗,结果天罚来的太快,我都没来得及跑,就被一块卷了进来,当时我想咬死你们俩的心都有了!”
“幸亏,老子急中生智把小变态一口吞了,藏进这日月轮的夹缝里,才躲过一劫!”
“不过你也是真猛啊!”玄清瞪着阴阳冕上的裂痕,“要不是你干碎了这神器,我都不知道要在里面困多久!”
温时卿愣然地望着他,再开口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你的意思是谢渊还没死?”
玄清瞅着他红透的双眼,心知他着急,也没有卖关子,当即暴涨到五米高的吞天蟒形态,大嘴一张,将遍体鳞伤的谢渊吐了出来。
吐完还yue了一声:“要不是情况危急,我才不愿意吞他,一股变态味儿,我都怕被传染了。”
“师弟!”
萧恒震惊地望着这一幕,想要上前,却见温时卿已经扑到谢渊的身上,将人抱进了怀里。
就像得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紧紧地拥着。
“他虽然没死,但也跟死差不多了。”玄清说:“他这具身体伤的太重,只能慢慢养,等什么时候能够承载灵魂的时候,你再把你刚才从阴阳冕里夺回的灵魂,给他灌入进去。应该能醒。”
“谢谢你,玄清。”温时卿知道玄清如果想跑随时都能跑,但还是陪着谢渊走到了最后一刻,被天罚卷进去后,也没有自己独自离开,而是冒险将谢渊也一并救下。
他感激玄清的这份恩情。
“谢什么,怪肉麻的。”玄清晃动着大大的蛇头,难得有点不好意思,“你不是也给了我一株养魂草吗。”
温时卿心绪放松,搂着谢渊,小心地擦去他脸上的血,喃喃道:“回来就好。”
“回来了就好。”
声音越来越弱,直至体力不支,倒在谢渊身上,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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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超帅的!!玄清也刀子嘴豆腐心,嘿嘿伏笔都用上了,现在小狗渊成功进入师尊体内了呢~(可以有各种刺激的play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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